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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禁军异动(临安的北伐试探)(至元四十二年冬?临安)
福州的冬雨带着海腥味,打在徐清叟贬所的窗棂上。这位前御史中丞正对着盏油灯,用秃笔在麻纸上写密信,墨汁洇透纸背,将
“盱眙”
二字晕成黑团。“萧虎与史弥远暗通款曲,淮河已成南朝软肋,若不趁其立足未稳突袭,将来必成大患。”
他舔了舔笔尖,又添上句,“禁军将领李全、张俊皆有报国之心,可助成事。”
信是写给临安禁军统制司的旧部,封在掏空的榕果里,由心腹家仆扮作商贩送往京城。徐清叟望着窗外的榕树,虬结的枝干像极了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
——
史弥远把持朝政,萧虎在北境坐大,唯有一场
“意外”
的胜仗,才能让他重回权力中心。他摸出袖中半块兵符拓片,那是当年巡边时偷偷摹的,上面的
“殿前司”
印记虽模糊,却足够取信军中旧识。
“大人,真要赌吗?”
家仆临行前犹豫道,“若事败,便是谋逆之罪。”
徐清叟将榕果塞进他怀里,指甲掐进对方胳膊:“我已被贬至此,退无可退。你告诉李将军,端午时节,盱眙防备最松,届时以龙舟竞渡为号,一举夺回北岸互市点,此功足以让陛下重审前案。”
雨声里,他的笑声带着孤注一掷的冷。
临安的西湖刚过残雪,苏堤上的柳树还裹着寒烟。禁军统制李全却接到密令:“着殿前司选精锐,于西湖演练水战,以备不时之需。”
传旨的小黄门挤眉弄眼:“陛下说了,不用演得太张扬,意思意思就行。”
李全捏着那道没有朱印的口谕,心里雪亮
——
这是理宗的默许,既想试探北境虚实,又不愿担主动启衅的骂名。
三日后,二十艘
“得胜龙舟”
出现在西湖。船头装着铁皮,船尾藏着暗桨,看似是端午竞渡的装饰,实则是能载五十甲士的快船。李全亲自擂鼓,士兵们穿着锦甲,在湖面演练
“雁行阵”,木桨击水的声响惊飞了湖心亭的白鹭。岸边很快围满百姓,有人指着龙舟赞叹:“禁军的船真威风!”
却不知船底的暗舱里,正堆放着弩箭与火油。
史弥远的轿子恰从断桥经过,他撩开轿帘,见李全的龙舟正撞向一艘模拟的
“北境货船”(用芦苇扎的),顿时皱紧眉头。“去查查,李全最近与谁有往来。”
他对轿夫道,指尖在轿板上敲出急促的点
——
这不是寻常演练,船阵的朝向分明指着西北,冲着盱眙的方向。
史弥远的书房彻夜亮着灯,案上摊着两份卷宗:一份是福州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