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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虎纹圣经(至元三十九年春?基辅译经院)
基辅译经院挂牌开译,院内十二张案几分三列排开:左列是汉地经学家(李墨领衔,精研典籍训诂),中列是蒙古文吏(巴特尔主事,熟谙官方蒙语),右列是东正教教士(西蒙神父带队,精通圣经原文与俄语)。遴选时曾因
“术语转译权”
争执:西蒙坚持
“上帝”
需保留拉丁语原词,李墨主张译为蒙语
“长生天”
的对应词
“腾格里”,巴特尔则拍案:“当让军民易懂,不如译为‘至高者’。”
最终萧虎裁定:“核心术语需三语对照(蒙汉俄),注释中详释原义,既保神圣性,又求通达性。”
译经院门前挂起
“译事三规”
木牌:“不擅改原文、不添私意、不避疑难。”
译到
“博爱”
一词时,争论再起。李墨拟译为
“普爱”,巴特尔认为蒙古语
“爱”
需分亲疏,建议用
“众爱”,西蒙摇头:“原文含‘无私’意,当强调‘无差别’。”
三人翻检汉蒙典籍三日,李墨从《白虎城文籍》中找到
“兼爱”
一词,巴特尔译为蒙语
“哈日珠拉”(意为
“广爱”),西蒙对照圣经原文后颔首:“此译兼顾本意与易懂性。”
类似争议在
“救赎”“福音”
等词上反复上演,译员们特制
“术语对照表”,每词下附
“原文、蒙译、汉译、释义”
四栏,贴在院壁供随时查阅。李墨夜间校稿时叹:“译经如架桥,需让各族军民都能踏上这桥。”
抄经用纸选的是第聂伯河流域特产的
“厚羊皮纸”,经石灰水浸泡去毛、日光晾晒七日而成,韧性极佳。笔墨由汉地运来:松烟墨(掺麝香防虫)、狼毫笔(分大中小号,大字用斗笔,小字用细毫)。抄写有
“三定”:定字体(汉文用楷体,蒙文用畏兀儿体,皆求端正)、定行款(每行二十字,页边留白三寸)、定校对(抄完由另一人复校,错一字整页重抄)。汉人抄经生王砚之初次用蒙文书写,手抖得笔锋歪斜,巴特尔握着他的手示范:“蒙文如流水,笔锋要圆转,别学汉文方折。”
三个月后,王砚之的蒙文抄本已能与蒙古文吏媲美。
封面制作由汉人木匠张诚与本地金匠伊凡联手。张诚选五寸厚的胡桃木为胎,按萧虎授意雕
“变体虎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