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我这就让你当个明白鬼。”
防风意映脸上的笑容,没由来的让涂山篌心慌的不行。
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涂山璟”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恶意,脑子像是被搅成了一团乱麻。
你一直在祖母身边?
这话像冰锥似的扎进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你……你什么意思?”
涂山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先前那点仗着兄长身份的底气碎得稀烂。
“我明明被你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又怎么会在祖母身边?”
“涂山璟,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下意识地想挣动,可手腕脚踝上的铁链被扯得哐哐作响,磨得骨头生疼,才知后后觉想起自己如今是阶下囚的处境。
防风意映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质问,指尖还停留在他肩膀上,轻轻摩挲着布料下凸起的骨节,语气慢悠悠的,像在讲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装神弄鬼?兄长你把我想的也太简单了一些。”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眼里的恶劣几乎要溢出来:“我这人要做,那自然要做到最好,不给自己留下一丁点隐患。”
“所以,兄长瞪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我为你找的“孪生”兄弟。”
涂山篌的脸一点点白了。
荒谬到极致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住。
“不可能……”
他喃喃着,嘴唇哆嗦得厉害,“你不可能得逞的……这世间易容之术就算再好,也瞒不过祖母的眼睛……她从小看着我长大,怎么可能认不出我……”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防风意映轻笑一声,收回手拍了拍,就见地窖的阴影里走出个身影,穿着与涂山篌身上一模一样的玄色锦袍,面容竟与涂山篌一般无二,只是眉眼间少了他的暴戾,多了几分温和沉静。
那“涂山篌”走到防风意映身侧,对着瘫在刑架上的真正涂山篌,缓缓弯腰,姿态恭敬得近乎嘲讽。
“兄长,辛苦你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你的家人、你的富贵、你的名声,以及你所有的一切,我就都替你笑纳了。”
涂山篌看着眼前与他一模一样的人,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愤怒的神情,瞬间被不可置信取代。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
眼前之人不但样子与他一模一样,那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更是完美复制,身上的气息也分毫不差。
甚至就连他左手腕内侧,有一道当年为护祖母猎狼时留下三寸长的旧疤,也仿的一模一样。
涂山篌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微微颤抖,惨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恐惧,他拼命在刑架上挣扎,眼前一切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接受的范围。
他的眼神里也是第一次翻涌起真正意义的慌乱——
涂山璟要杀他!!!
“涂山璟,你个疯子,你居然连这道疤都仿的一模一样。”
“你是不是早就想找人代替我?”
涂山篌愤怒的质问道,恐惧让他的声音尖锐变形。
防风意映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兄长,我哪有!”
“这一切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