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的维他岛,朝阳初升。
但昨夜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新一轮的厮杀又已悄然铺开。
围绕那些被“养肥”的高分选手,猎食者与猎物的身份在密林的每个角落不断翻转。
围剿、反杀、多方混战——积分榜上的数字像赌场的轮盘一样疯狂跳动,每一次刷新都意味着有人拼上了命。
但在这座十二平方公里的岛屿上,并非所有人都被卷入了那股漩涡。
一部分人蹲在岩缝里、树冠上、沼泽边的暗处,闭目调息,冷眼旁观。
他们不是不想动,是还不到动的时候——内劲没回满,情报没摸透,底牌没攒够。
这些人像冬眠的蛇,盘在暗处,等一个足够温暖的时机。
另一部分人,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参与那场围绕积分的混战。
他们来维他岛,各有各的理由,唯独不是为了那串跳动的数字。
诚之助就属于后者。
……
9月3日上午,维他岛东南部,一处被热带灌木和低矮蕨类覆盖的缓坡上。
诚之助蹲在一棵倒伏的巨木根部,黑色剑道服的衣领竖起,遮住半张脸,打刀横握在右手,刀鞘搁在膝头。
他的呼吸极轻极浅,胸膛起伏的幅度几乎被衣料的褶皱完全吞没。
整个人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像一截被遗弃在密林深处的枯木。
但他的气机感知一直开着。
方圆五十米内,一片落叶的轨迹都逃不过他的捕捉。
他在等。
不是等猎物,是等——对手。
两天前开赛首夜,他拒绝了那两个欧洲武者的拉拢,随后在密林中独行了整整一夜加一个白天。
期间他遇到过三拨人,两拨见他孤身一人便起了歹意,结果被他三刀之内逼退;
另一拨是两个韩国武者,远远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连搭话的兴趣都没有。
他没有追,也不在意。
因为他在这座岛上的行动逻辑,从一开始就和绝大多数参赛者不同。
他不在乎积分。
不在乎排名。
不在乎那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gdp都抖三抖的百亿奖金。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变强。
更准确地说,是让自己的刀,更接近某个人。
……
那个人的名字,在诚之助心里,比“世界第一宗师”的称号还要重。
温羽凡。
他从未在温羽凡面前说过任何崇拜的话,也没有跪拜、没有递拜帖、没有做任何一件可以被归类为“追随者”的行为。
但老馆主看得出来。
山岚流道馆里那些朋友(黑田,泽井)也看得出来。
诚之助从不主动提起温羽凡的名字,但凡有人在他面前提到那三个字,他的眼神就会出现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瞳孔收缩半分,呼吸频率降低半拍,整个人进入一种近乎静默的专注状态。
像一把刀感应到了磨刀石的存在。
冰岛那一战,他见过了温羽凡出手。
就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