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忍不住笑道:「别乱想了,你现在的品级,还够不着人家呢,这里是长安,除了圣人,没有人可以对我阿爷不利,韦坚差得远了。」
元载心里嘀咕,没想到吧,再这麽下去,还真就会惹出圣人,我可不能让老丈人出事啊,他出事了,我与十二娘也好过不了。
于是他沉吟片刻后,离开家门,直奔隋王宅。
他不是要见李瑁,而是要见他的大恩人韦妮儿,寄希望老韦家能让韦坚收敛一点。
李瑁的身份,注定了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就算关系近,也不是说见就能见。
人嘛,总会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有时候就是好哥们来了,但是心情不好,也是不会见的。
元载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轻易不敢去麻烦李瑁。
他在隋王宅的客院等了两个时辰才等到韦妮儿,也一点没觉得对方怠慢他,
谁还没有点事啊,毕竟自己来的也太唐突了。
本来侍女已经拉起了帘子,将元载阻隔在外,让他隔帘与韦妮儿谈话,但是韦妮儿还是让人将帘子撤下了。
「元郎不是外人,没有这个必要,」韦妮儿道。
她现在月份大了,肚子已经挺起来了,所以按照习俗,见外人是不能见面的,不过她还是给予了元载优待。
简简单单一句话,极为收拢人心。
「近来困倦,睡觉已经不分时辰了,困了就睡,」韦妮靠坐在一张软塌上,
朝元载笑道:
「奴婢们不懂事,现在才将我喊醒,殊不知元郎夜里来此,定有要紧的事情。」
元载顿时受宠若惊道:
「是我唐突了,明知时辰不合适,还是冒味前来,但是这件事,看似无足轻重,但我却认为,影响巨大,所以心急之下,叨扰孺人休息,罪过罪过。」
「无妨的,」韦妮儿抬手笑道:「说说看,究竟是什麽事情,值得元郎如此紧张。」
接着,元载便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韦妮儿听的越发皱眉。
她最近在养胎,所以外面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毕竟没有比自己肚子里孩子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古代早产特别常见,而早产出事的文特别多,她现在怀胎八月,是处在早产的危险期,自然是要精心养护,轻易是不见人的。
元载今天是走了狗屎运,前来求见的时候,本来大门口的侍卫一听说他是求见韦孺人,压根就不让他进,正好撞见武庆出来,才给他通融了一下。
李瑁将元载当回事,武庆自然不会怠慢。
「是高见跟你说的?」韦妮儿燮眉道。
元载点了点头:
「高见兄弟绝对不会谁我,事情是否属实,我请家妻派人回府上打探一番便知,若是真的,大将军可是犯了大忌了,韦京尹做事,出格了。」
韦妮儿点了点头:「公辅(元载字)的意思,是希望我去劝韦坚?」
「不敢不敢,」元载连忙摆手道:
「孺人正在关键时期,千万勿要操劳,可通知族内,适当规劝,这样对大家都好,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韦妮儿笑了笑:「看样子,十二娘没有听明白?」
元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她似乎觉得很寻常,但我从中嗅出危险的味道,兹事体大啊。」
韦妮儿沉吟片刻后,道:
「你且先回去,我这里会设法应对,你等我消息,但是不要外传,也不要去见大将军。」
「是,公辅这便告退,」元载起身道。
(昨天中午洗完澡之后,觉得头晕目眩,呼吸不畅,浑身乏力,所以这章字数有点少,抱啊,昨天睡了一下午外加一个晚上,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