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之在朝堂上,将太府寺的烂帐都给堆在了李隆基面前。
那麽这些烂帐是全部吗?
十分之一都没有。
杨慎矜一个博导级顶级会计师,能让别人查明白他的帐?那他这半辈子岂不是白跟帐本打交道了?
太府寺的亏空,很多人都知道,大家也都知道左右藏没钱了,年底的禄米够呛能发下来。
但是你要是去查帐,不好意思,根本查不出来。
亏空是有,但是亏空在哪呢?你找不出来啊。
找不出来就是没证据,没证据你指望扳倒一个太府寺卿?还是在给圣人背锅的太府寺卿,可能吗?
换了他,下一个是不是会继续给自己背锅,李隆基不知道,所以,李隆基本人,是不愿意换的。
「挺之的意思,老夫明白,」李林甫笑道:
「我刚才也说了,这件事情杨洄会帮忙的,他去刑部本就是老夫的意思,他这个人比有些人懂大局,分得清轻重。」
王一脸尴尬,猜到李林甫是在点他。
李在一旁附和道:
「杨洄是靠得住的,儿子跟他十几年交情,对他的为人非常清楚。」
这时候,管家来报,隋王来了。
李岫起身道:「儿子去迎一下他。」
李瑁是走的后门,因为后门距离偃月堂更近,不必绕过那麽多庭院。
路上,李瑁好奇道:
「我怎麽觉得事情并不严重,但是迎月可是吓坏了。」
「妇人嘛,经不得大事,」李哈哈笑道:
「阿爷跟张九龄斗法的时候,仍是一派从容,卢奂算得了什麽?」
李瑁冷笑道:「我今天刚回来,满身疲惫,早知道休息一晚明日再来了。」
「你来的正好,」李小声道:
「阿爷对裴丶严二人眼下非常不信任,今天让你来,就是试一试他们俩。」
李瑁顿时皱眉,试他们俩,还是试我啊?
或许都有吧。
不过李林甫不愧是宰相,两个并不信任的人,却还能放在身边,也是胆子够大的。
「隋王怎麽来了?」李林甫见到李瑁之后笑道。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李瑁笑着朝众人拱了拱手:
「葬礼一切顺利,我来右相这里,也是让您安心一些,毕竟宁王的事情,您一直在操劳。」
李林甫叹息一声,伤感道:
「宁王刚去,这朝堂上便风起云涌,他老人家若在,怎容得这些个跳梁小丑,上下跳。」
宁王是支持李林甫做宰相的,李林甫当年能够上台,背后没有宗室的支持,
他坐不稳,更别提跟张九龄斗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