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勋贵外戚离心离德,朝廷必须拿出实质性好处进行安抚。
锅里的饭一共就这麽多,有人想多吃,自然就有人要少吃。
政治斗争中失败的文官集团,就是这轮利益分配的受害者。
闹肯定是要闹的,不过能够有多少效果,谁也说不清楚。
当刀架在脖子上那一刻,圣贤书能够发挥的作用有限。
以往文官集团的主力南方士绅集团,现在被勋贵集团拿捏住了软肋。
文斗搞不定的事情,人家可以物理消除。
对南方士绅来说,赶紧把这群活祖宗送走,才是首要任务。
北方士绅没受到勋贵的威胁,却遇上了北虏这个更不讲道理的存在。
勋贵们收税,还遵守朝廷法度,北虏可是直接明抢。
人家不光劫掠,还肆无忌惮的杀人,动不动还玩儿屠城游戏。
调南兵北上,抵御北虏入侵,成为了大家潜在的共识。
永宁帝的做法,看似是灵光一闪,实际上也暗自契合了士绅集团的利益。
真正受损的,还是朝堂上的文官,他们手中的权柄受到了实质性冲击。
「如果能够把勋贵系的重心,从南方转移到北疆,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在规则内斗争,总好过掀翻桌子。
那帮武夫政治觉悟有限,动起手没轻没重,放地方上很容易出乱子。」
费心远语气沉重的说道。
看得出来,他嘴上表示支持,内心深处还是不甘。
只是眼下的局势,对文官集团非常不利。
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没人能够整合文官集团的力量,在政治上和勋贵系对抗。
或者说大家心有顾忌,不敢充当这个出头鸟,担心再一次被物理消灭。
尽快重建秩序,恢复朝廷的权威,成为了当下最重要的一环。
没有规则约束,一言不合就玩儿命,他们真心干不过那帮武夫。
「哎!」
「这些问题,其实我也考虑过,只是内心有些难以接受。
大好的局势,都被尹左两个逆贼给毁于一旦!」
吕凌风愤愤不平的怒骂道。
文官集团的衰落,主要因素是白莲教之乱,引发白莲教之乱的尹左二人,自然成了罪魁祸首。
永宁帝继位之初,就诛灭了阉党,大量的清流党人走上前台,呈现了众正盈朝的盛世。
可惜大家来不及享受这份荣光,做大的白莲教叛军,就摧毁了他们的根基。
逼得他们不得不放松束缚在勋贵集团身上的枷锁,更令人没想到的是勋贵系,居然复兴的那麽快。
一个个纨絝子弟,扔进军营之后,竟然历练出了一批优秀将领。
尽管在这一过程中,被赶回家的勋贵子弟更多,但还是奠定了勋贵系复兴的基础。
经历战火淬炼之后,构成了执掌南方多省军政大权的勋贵系。
到了这一步,文官集团已经无力压制勋贵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