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这样,”努伊勒变回精灵形态后说道,“你要是再敢对他们举弓,我就把你的蛋蛋喂给你自己吃。听明白了吗?”见他没立刻回答,她的手往下一伸,用力一扭,“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他喘着粗气说道。
“很好。”她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在新英格洛玛可有好几个阿尔维西,要是我把这么……健康的一个样本给毁了,他们可会对我很不满意的。”
万纳赫脸上的怒容消失了,“我会……考虑加入你们的聚居地的。”
“明智的决定,”努伊勒说,“我建议你现在就往那边去吧。”
他看了看努伊勒,又看了看萨斯基娅,然后像精灵那样耸了耸肩,带着他的宠物蜘蛛离开了。
“萨斯基娅!”加兰从他们身后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惊喜吧!”萨斯基娅说,“危机解除了。温加伦安全了。嗯,剩下的部分安全了。嗯,就跟这片冰冻荒原上的其他地方一样安全吧。我们还得去处理埃尔西亚诺的裂缝。而且恐怕我们得慢慢赶路了。我们的……交通工具被困在北边的山里了,得等鲁希尔德去把它弄出来才行。”
他们一边迅速互相通报着最新的情况,一边看着冰霜幼崽们慢慢散去,只剩下几只掉队的像毛茸茸的拖鞋一样黏在她的腿和脚上。她几乎都感觉不到它们触碰带来的寒冷了,但她很庆幸它们没试着往更高的地方爬,因为……嗯,她现在赤身裸体的,那样就太奇怪了。
这时,一个裸体的不死矮人跳到她背上,大喊道:“驾,萨斯基!”
萨斯基娅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管她怎么努力去躲开,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怪异的事总会如影随形。
她和努伊勒驮着各自的乘客向北走去,前往一个沿海村庄,在那儿或许能找到一艘船带他们渡海。
他们在码头找到了一艘合适的船并将其解缆起航。应萨斯基娅的请求,一群冰霜幼崽风暴从空中降下,来加快他们的行程。在北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灰烬和烟雾,偶尔还会有滚烫的阿尔利姆碎块掉落下来。不用别人提醒,风暴幼崽们就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道空气屏障,挡住了火雨,营造出了一个勉强能呼吸的空气泡。
他们向东北方向航行,目标是龙降落的那座山里的地点。要是没有鲁希尔德从死亡之地带回来的杜阿努姆铠甲,靠近那座火山无异于自杀。那副铠甲就在龙里面,和他们的朋友们在一起。
就在他们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两个小时路程的时候,她收到了克维尔德发来的紧急提示音。
“萨斯基娅,我们……遇到了点……”
通过克维尔德的眼睛查看现场情况后,萨斯基娅心里一沉。她的朋友们躲在克维尔德匆忙在他们面前筑起的一道高高的石墙后面。但瞬间之后,那堵墙就消失了,被三道冲击波炸成了熔融的废渣。克维尔德吃力地哼了一声,又在原地筑起了一堵墙,然后在后面又筑了一堵,他们则赶紧往后退。
看到他们共享地图上有一个敌方标记,颜色是深紫色,正缓缓朝他们逼近,她的心里更加紧张了。
是天选者。
他们为什么不攻击他呢?他就在外面的空地上啊。他们甚至都不用从墙后走出来,法术就能击中他呀。
“你们得持续施压!”萨斯基娅说,“别给他攻击的机会!如果加兰和努伊勒能干掉一个天选者,我知道你们也能做到。”
“我们做不到,”克维尔德说,“是巴尔德雷格。”
“什么?”这话在她脑子里一时转不过弯来。巴尔德雷格还活着……?而且成了天选者!?
这时扎莉从墙后探出头来,萨斯基娅瞥见了他们的敌人。一双苍白的眼睛在一张无比熟悉的没胡子的脸上闪着光。那个矮小结实的身影又从他的三弓弩上射出了一轮箭雨。扎莉及时缩回到墙后,才没被随后的爆炸炸飞。
他们敌人的身份毫无疑问。而意识到这一点后,她感到万分恐惧。如果阿贝利翁能把把与阿尔博德斯为敌当作毕生使命的巴尔德雷格变成天选者……
突然,扎莉倒在雪地里,喘着粗气。她腿上一道浅浅的伤口渗出的鲜血蔓延开来。克维尔德咒骂着转身面向攻击者——却困惑地眨了眨眼,因为他发现那儿根本没人。
“是刺客!”萨斯基娅喊道,这让加兰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通过克维尔德的眼睛看到的景象猛地晃向一边。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碰了碰脸颊,手指上沾上了血。然后他向前倒在扎莉身上。透过他逐渐模糊的视线,她看到流浪狗也倒在了地上。
是毒药。刺客只有用毒药才能这么轻易地放倒他们。
萨斯基娅绝望地想要瞬移到朋友们身边。但没用。距离她上次使用这个能力才过去几天时间,还没到能再次使用的冷却时间呢。
雪地里传来脚步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个声音让她脊背又是一阵发凉。
“我们知道你在听着,恶魔。我们共同的朋友和那些鲛人好像都打盹儿了。没关系。我们想找的是你。我们邀请你到你那宝贝龙的尸骨旁来见我们。一个人来。”
萨斯基娅停住脚步,震惊得默默站在原地。让她从心底感到恐惧的不是这些话——尽管这些话已经够糟糕的了。而是说话的这个声音。她认得这个声音。
“你知道拒绝我们的邀请会有什么后果,”弗雷吉说,“我们希望六个钟头内能见到你。别让我们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