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可能。在我看来这就是疑心病太重了。我的意思是,现在他们知道我存在了,确实想抓住我。但在那之前,他们有很多机会可以不动声色地抓住我。在帕德拉出现保护我之前,我过海关的时候,他们本可以悄悄地拿个袋子套在我头上就把我抓走了。”
“还有比特比先生的老对头,”维克多说道,“那个自称‘公羊’的家伙。”
在她身后,帕德拉低声咒骂了一句。
“你知道他?”萨斯基娅用灵雅语问道。
“他有很多名字,长者,”帕德拉说,“我们雅格通巴族称他为奥贡滕,也就是恶鬼。用你们的语言来说,大致可以翻译成魔鬼。他不仅是我们的敌人,也是地球上所有善良之人的敌人。”
萨斯基娅倒吸了一口凉气,“好极了。先是一个邪神,现在又来个魔鬼。又或者就是那个恶魔……”
当然,这个“公羊”,或者说“奥贡滕”,并不真的就是《圣经》里的恶魔,就像她也并非真的是女神一样。他很可能和她是同类,是一个与之竞争的潜意识存在。
维克多等他们说完,才接着说道:“不过,我不知道‘公羊’为什么要揭露你。和比特比先生一样,‘公羊’更喜欢藏在暗处。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们这类人的存在了,他想继续隐藏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啊,她不得不同意这一点。潜意识存在们已经在公众视野之外隐匿了数不清的世纪了。为什么现在要把这一切都抛开,就为了对付她呢?“公羊”或许有这个手段,但动机呢?
“好,下一个问题,”她说,“是谁告诉你会议中心遇袭的事的?是我父亲吗?”伊万已经暗示过是他了,但她想听维克多亲口说出来。
他点了点头,“是比特比先生。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的一个手下。”
“你是他的手下吗?”
维克多摇了摇头,“我是他的商业伙伴。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咱们就说到这儿吧,好吗?”
萨斯基娅在座位上往前倾了倾身子,“你知道我在哪儿能找到我父亲吗?我得和他谈谈!”
“很抱歉,温德尔小姐,”维克多说道,“这一点我帮不了你。比特比先生是个非常神秘的人,你很清楚这一点。如果他想让你找到他,那你自然就能找到他。”
“他有二十四年的时间可以联系我或者我妈妈,可这么长时间里,他一个字都没传来过,”她愤愤地说,“所以要是我不抱什么希望,还请原谅我。”
“这完全可以理解,”维克多说道,“要知道,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关心着你。为此,我邀请你来这儿,就是想提供帮助。我知道你想出国,对吧?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你能帮我?你能弄假护照之类的东西吗?”
他笑了,“当然,温德尔小姐。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你得考虑到它们的局限性。它们或许能骗过机场的电子扫描仪,但还得考虑人为因素。你的脸太容易被认出来了。就算化了妆,也还是有风险。我还有另一个办法……”他指了指窗户。
萨斯基娅朝窗外看去,看到的海湾景色和她在阳台上看到的差不多,“我该看什么呢?”
维克多咧嘴一笑,她在伊万脸上多次看到过同样的笑容,“水面上最大的那个东西,你看到了吗?”
“我猜是某种超级游艇吧?看起来超级豪华……”她转过身,盯着他,“那是你的?”
“‘乔文号’,”维克多说道,“我的骄傲和宝贝。”
“我还以为我是你的骄傲和宝贝呢,爸爸,”伊万说。
“如果要在你和它之间做选择的话……”维克多把手侧着倾斜了一下,然后冲儿子神秘地一笑。
“我确定这个名字除了表面意思之外还有别的含义,”萨斯基娅说。
“在乌克兰语里,‘乔文’就是船的意思,”伊万说。
“哦。”她笑了,“有意思!”
“我们必须去灵雅旺,”帕德拉说,“你能送我们去那儿吗?”
“我可以把你们送到印度海岸,”维克多说道,“从那儿你们得自己想办法去尼泊尔了。”
“印度可是个大国……”萨斯基娅说。
“我们能做到的,长者,”帕德拉说,“我能带着我们越过边境。”
“既然你这么说……”萨斯基娅将信将疑地说道。她转向维克多,“我还有一个请求。”
“请说,”维克多说道。
“我的妈妈和我的朋友们,”她说,“我要是联系他们,肯定会惊动那些不该惊动的人。但也许你可以给他们带个话,告诉他们我没事?别告诉他们我要去哪儿,就说我很安全,没被关在政府的某个地堡里就行。”
“包在我身上,”维克多说道,“我的一个合伙人有个绝佳的借口可以和你那些游戏开发的朋友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