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灵体面前,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送你入轮回吧。”
灵体只是虚弱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拒绝,没有接受,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靠回那具骸骨的肩胛骨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姿态分明在说:随你怎样。
喜羊羊抬起手,金色的星光从他掌心涌出,包裹住那具虚弱的灵体。
灵体的轮廓在金光中慢慢变淡,像雾被阳光蒸发,像冰被温水融化,最后连那层淡薄的轮廓也消失了,只剩下几缕细细的光丝在空气中飘了一瞬,然后消散。
金线断了。
喜羊羊转过身,快步走回那个发霉的洞穴,走回那个实验罐子前。
罐子里空空的。
那具保存完好的、没有一丝腐败的、和笙羊羊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散了。
不是碎,不是化,是散了——像雾气被风吹散,像沙堆被水冲垮,连痕迹都没有留下,只余空荡荡的罐体立在那里。
玻璃内壁那层灰白色的水垢还在,外面的霉斑还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空的,什么都没有。
沸羊羊站在他身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美羊羊的眼眶红了红,但没有哭。
暖羊羊的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
灰太狼站在最远处,手里还握着手电筒,光照在地上,没有照任何人。
喜羊羊站在空荡荡的罐子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电筒关掉,转身,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走吧。”
蓝星区域的建设渐渐步入正轨。
路修好了,房子盖好了,树长高了,路灯亮了。
孩子们在街道上跑来跑去,老人们在长椅上晒太阳,商铺一家一家地开起来,人声一天一天地热闹起来。
喜羊羊站在街角,看着这片从荒芜中生长出来的城市,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他又去了很多地方。
动物城区域,他去了。
古古怪界区域,他去了。
长着羊角的巨猫生活的区域,他也去了。
他在每一个地方停留,短则几天,长则数月,走遍每一条街道,翻过每一座山,渡过每一条河。
他找到了很多遗迹,解决了很多危机,帮助了很多人。
但他没有找到那抹身影。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四十年。
世界的危机被一次次解除。
每一次危机来的时候,守护者队就会重新集结,新的人加入,旧的人离开。
沸羊羊的锤子传给了他的徒弟,懒羊羊的悬浮炮被拆了又装、装了又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