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应晨探起身子,指尖触摸到了他的头发。乌黑顺滑的长?发十足冰冷,泛着一股阴森之气。
如果是平常乍一碰到这样的东西,一定会打个寒颤吧。
很明显,这并不是人类的身体。这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头发与,更像是什么?东西拼接在一起,努力地模拟出了人类的样子。
祂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危险。
但是黎应晨什么?也没管。少女?柔软的手贴在那长?发上,轻轻地顺一顺。
一个狗胆包天的摸摸头。
在永无止息的妄念与杀意之间,无形者的思维短暂的空白了一瞬。他抬起头。软且热的覆在他的头顶,他好像感觉到了鲜血在那薄薄一层肉皮下流淌,烫的他无从?遁形。
这个人不能随便杀掉。
在他心底,这个念头在纷杂的杀意中破土而出。
她和?所有生灵都不一样。她是特?殊的。她有祂的一部分。
她是黎应晨。
黎应晨向后?一仰,靠在虚空里。她像一条鱼一样,在水中翻了个身,看到了那根伸到她背后?的触须。现在黎应晨看清楚了,那是一片黑色的液体,掺杂着一些鲜红的血丝,表面浮着一层油膜一样的扭曲金彩,很难用语言形容它的外观。
她觉得有趣,不知死活地戳了一下——戳起来触感像水,半胶质。
谭星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的像是要滴下血。那触须顿时克制不住,一下子扑上来,胀大,铺天盖地一样涌过来,把黎应晨整个裹了进去!
黎应晨笑眯眯地提醒:“一次把东西都吃完的话,以后?就再也没得吃了哦。”
嗯……虽然这种柔软湿润的包裹感,还?挺舒服。
触须疯狂翻滚着,近乎沸腾的蠕动了许久…
慢慢收回?去了。
“乖,乖。”黎应晨拍拍他。
“……”邪祟说不出来话。他抵着头颅,黑发披散,红眼睛近乎偏执地盯着黎应晨触碰他的手,只觉得这指尖真是软的不像话。
嚼碎了的话……也会这么?软吗?
“话说回?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软乎乎的黎应晨一无所知地问。
谭星说:“罅隙。”
“嗯?”黎应晨一愣。
“空间与时间的罅隙。在人间与界外之地的夹缝处。”谭星说。他好像在努力适应着“说话”这个行为,嗓音哑而干涩,像是一捧摩擦在一起的砂砾,慢慢地加入一些水。
“这里是…我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