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今州城内的粮食也见底了。
厨子兵把最后一摞粮食也给炖了,临出锅他直接大手一挥,往里多抖了一把盐。
旁边的人问他:“放这么多盐干嘛?齁死人了,本来这罐头就够咸的了。”
厨子兵笑呵呵说道:“最后一顿了嘛,多放点盐撒,省得往后忘了滋味。”
当天夜里,城外的喇叭不出意外的又响了。
这段时间,今州城里的守军都摸出规律了,只要到点开饭,对面喇叭就报菜名。
早上一遍,中午一遍,晚上一遍,这简直比教堂的钟还准时。
“对面的弟兄们,我们今晚有白米饭,猪肉炖粉条。想想你们碗里的东西是啥,不如直接投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严格来说甚至都算不上投降!”
“弟兄们,我们移交的章程不变,枪械依旧造册,然后你们来登记,美美饱餐一顿,愿走的当天发路条,愿留的学习后编入我们。”
“我们甚至连保状都准备好了,红章的,跟奉天那个一样,只要投降!”
第三天,保状真的送进城了。
保状上密密麻麻的附件,一页一页,全是细目,伤病员如何处置,枪械如何造册,连士兵随身私人物品一律归本人都写上了。
守城的赵师长拿着保状看了一会儿。
看完,他问参谋长:“咱们城里有不想降的吗?”
参谋长叹口气:“就菌统站的那几个人,还有二旅的一个副旅长,放出话,说要跟城共存亡。”
“哦。”赵师长点点头:“那今晚让他们守弹药库,这帮人真有勇气啊。”
第二天一早,弹药库安然无恙。
那几位说是要共存亡的,天不亮就换了便装,从下水道出城了,出城前被巡逻队撞见,对方就问了句:“弟兄们这是上哪儿发财?”
他们没回答跑路了。
没人拦。
拦什么呀。人家都不愿意在这里了,你还硬拉着他投降吗?
二月二十一日。
造册登记办了一天一夜。
城防部队加保安团,总共三万一千多人。
至此,满洲全境全都接放。
大后方的雏形已成。
更让烟云惊喜得是奉天兵工厂机器还算比较完好的,受损较少。
他们现在可以扩大化武器生产了。
未来,就在眼前了。
三天后。
瓦列里看完满洲战报,放下文件,对谢尔盖感叹道。
“接下来大概就是平津了。”
“是啊,他们挺顺利的,关口都拿下了,元帅同志,你说他们会死守花北吗?”
瓦列里看向谢尔盖轻笑着:“不,他不会死守。”
“他会集结大军,跟烟云来一场大决战。”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
瓦列里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莫斯科的冰雪初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