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毫不犹豫:“我擅长收拾。”
那人望着他,半晌,咧嘴一笑:“那我就来帮你写一群会哭、会笑、会恨、会离开的npc。”
“但你别后悔。”
陆羽笑:“我从来不后悔。”
第三位,是陆羽在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婚礼上偶遇的。
她叫唐知宴,是一位曾经的乙女游戏顶级文案,后来辞职跑去写诗,开了个店,做手工香氛,顺带在豆瓣上匿名写点“废人日记”。
她的文风柔软得像是初春的风,细腻又伤感,从不煽情,但总能不经意间让人心酸。
婚礼那天她穿着一条白色吊带长裙,头发随意地挽着,嘴角叼着一根棒,看着就像是走错片场的文学女主角。
她站在角落,默默看着一对又一对宾客敬酒、寒暄、寒暄、敬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里藏着一点点厌世的疲惫。
陆羽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温水。
“你是唐知宴吧?我看过你写的《自由诊所:无照治疗师夏洛克。”
她接过水,抬头看他,眉眼温温的,却带着点戒备。
“你是来挖人的?”
“算是。”
“我不写系统剧情。”她说,“我只写那些没有人记得的对白。”
“比如?”
“比如npc在雨天站在屋檐下,对你说‘今天,雨好像比昨天更冷了’。”
陆羽沉默了一会儿。
“你来吧。”他说,“我想让玩家记住这个npc。”
她眨了眨眼,轻轻地笑了:“你不怕我写太多废话?”
“废话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那我可以试试。”她顿了顿,低声说,“不过我写得很慢。我只在晚上写,白天要照顾我的。”
“我给你配一台夜猫子程序员。”
“……你很会说话。”
“我只会说实话。”
第四位,是个连代号都没有的存在。
陆羽是在《不要玩这个游戏的评论区里,看到有人发了一串奇怪的二进制代码。
没人能解。
但他看懂了。
那是一段用自定义逻辑编写的“情绪波动模拟器”,可以根据玩家在游戏中每一次选择、停顿、甚至视线停留时间,判断出玩家的当前“心理状态”——并动态调整npc的语言风格、对话节奏和背景音乐。
他顺着代码里隐藏的ip地址,找到了一个叫“浮白”的匿名账号。
了三天时间,才通过一个加密邮箱联系上对方。
“我不进公司。”对方的回复冰冷而直接,“我社恐,不开视频,不打电话,只用文字沟通。”
“我不写简历,不接受考核,不参加会议。”
“我只做一件事——让玩家在游戏中,被看到。”
陆羽回了一封邮件,只有一句话:
“那你做你自己,我来帮你把世界的光调暗一点。”
五分钟后,对方回了一段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