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他们的回忆,他一个瞬间都没有忘记过,所以轻而易举便能想起临别?之前,他为了安慰她,随口说过的那些话——“别?哭了,又不是见不到。我们还有联系方式,可以发短信。”
——“好?了,别?难过。别?忘了,每天?晚上还要跟我说晚安。”
记忆到这里停止,然而那些定格的画面,却像针一样,不停地、反复地、用力地戳到他的心上,疼得他拧起了眉。
原来是他。
原来是他自己说的。
徐曜错愕地张嘴,片刻后,如同缺氧一般,大口喘气。
窗外暴雨倾盆,雨水砸到偌大的落地窗上,蜿蜒成一道道水柱。
雨水像能将他吞没,积水成海,一股股的浪潮翻涌而至,徐曜胸口闷痛,几乎无?法呼吸。
这时,广播响起,温和的女声播报着:通往旧金山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
徐曜怔愣着坐在那,视线发直。
紧接着,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候机室。
晚上十一点,他拨通了南依的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南依摁了接听,“徐曜?”
徐曜头脑很乱,只能下意识问,“你在哪?”
南依疑惑不解,“我在我妈这里啊。”
徐曜说,“好?,先?别?睡。”
不过只言片语,南依便能听得出他状况不对,忙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徐曜只道,“别?睡,等我。”
……
雨下得更大了。
暴雨滂沱,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水汽之中。
一辆黑色轿车在暴雨中疾驰。
路边景象连成一片,迅速向?后移去。
车轮溅起水花,雨水砸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雨幕,几乎要模糊住他的视线。
徐曜却视若无?睹,脚下用力踩着油门,加快速度。
另一边,南依在挂断电话后,始终心神不宁。
徐曜鲜少会这样不对劲,到底是怎么了?
外面还在下着雨,南依坐在沙发上,时而看看手机,时而瞟向?窗外,坐立难安。
十二?点十五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