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芳心痛的,“纵然家里有金山银山,可若是整天这么花下去,败光家业,不也是时间问题吗?”
对于毓芳这话,萧振东赞同,但,也没那么赞同。
毕竟此一时彼一时,事情不能光看眼前,还得往长远了看。
萧振东知道,毓芳是担心家里多了一张嘴,日后搬到县城住,还得花钱买房子,一屁股坐在了牛车上。
小皮鞭在空中一扬,发出歘一声响。
听着牛铃叮叮当当响起来,萧振东这才淡定道:“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是你先别担心。
你听没听过这么一个故事?”
毓芳翻了个白眼,嗔怪的,“有什么话直说,别拐这弯弯绕绕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
“啧,就是,光头李。”
光头李?
毓芳一愣,回过神,不大确定的,“你怎么会知道他?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今年都得五六十岁了吧,日子过得不大好,饥一顿、饱一顿的。”
“嘿嘿,”萧振东淡声道:“那,你觉着他的日子,咋样?”
“不咋样,”毓芳摇摇头,唏嘘的,“日子过成他那样,也真是,除了喘气儿,没别的用了。”
“啧,话不能这么说。”
光头李,几十年前,是向阳公社出了名的地主,是富户。
后面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光头李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家里近千亩地,被人设套,几乎给搜刮一空。
最后,幡然醒悟的光头李,守着家里一亩三分地,苦逼的过活。
就在大家伙嘲笑他,鄙夷他的时候,突然就到了打地主的时候,光头李凭借家里这一亩三分地,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贫农,一下子,就根正苗红起来了。
至于设套,弄走李家千余亩土地的赵家,家里老老小小,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能善终的。
毓芳瞠目结舌,低声道:“好吧,如果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光头李现在确实小日子不错。”
“嗯,看事情,要多方面看待嘛!”
萧振东笑眯眯的,“再说了,那话说的好听,什么人定胜天,但是如果天灾人祸真的落到头上了,生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毓芳怔愣半天,呢喃着,“你的意思是说,人不是到老了生病了才会死,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的,对吗?”
“对咯!”
尤其是天灾。
地震、泥石流之类的,更是无情。
毓芳深吸一口气,“停车。”
萧振东:“?”
他扭头,看着自家媳妇儿,“干啥?”
“你买的这些菜,没买到我的心坎里,走,去国营饭店,我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见毓芳猝然转变了思绪,萧振东一愣,乐了,“哟嚯,真假的?”
“哼哼,”毓芳哼哼唧唧的,“这事儿,我有必要骗你吗?辛辛苦苦攒点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到时候两腿一蹬,全没了,那我不成笑话了?”
见萧振东乖巧的调转车头,毓芳心中畅快了不少,舒舒服服的躺在牛车上,慢悠悠的,“不说别人,就说毓婷好了。
虽然生前、死后,都被人骂成孙子了,但是,人家是真的没少吃好的,喝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