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来看看,他的手好冰!”
凯恩斯毫不反抗地被马库尔抓起手,没有感觉到对方的两根手指已经轻轻搭上自己的脉搏,对于身边的科尔涅利已经被诺切耍赖似的紧紧搂住这件事毫无所觉。
他深陷思绪,从未出现过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
马库尔这般无微不至的体贴,究竟是发自天然亦或者长期训练才留下的痕迹?
当年与自己同处一室时的羞涩,到底是伴侣相处时不言而明的小心,还是为了保有某样财务的完整?
如果建立在周易君判断上的爱情其实早早就已经走偏,那他所有的付出又算什么东西?
“……你们……蓝鲨星系……般配……很有默契。”
诺切的赞叹声像隔着山洞,带着虚无和空灵钻进凯恩斯的耳朵里。
“没有啦。”
波利笑得花枝乱颤——是真的花枝乱颤,他身上佩戴着的蝴蝶及花朵状的首饰在雄虫略显娇俏的笑声中抖个不停,简直像是活着的玩意。
“……其实……对,所以……哎,说起来其实我和马库尔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凯恩斯涣散的眼瞳缩成针尖,手陡然攥紧。
挣脱了诺切半糊弄半认真的桎梏,科尔涅利赶到雄虫身边,一向喜怒不言于色的表情变得有些失措。就算是再怎么不会读空气的虫族,若此刻见到这位议会长的脸,都能毫不怀疑他必定是惊慌的。
这陡然上升的情绪甚至让诺切一直笑嘻嘻的脸严肃了下来。
“不是吧,科尔。”
心情突然变得不那么愉快的红发贵族在宴会上首次展示出自己的威严——只需要认真的、沉沉地注视,那股一直被活跃所掩盖的阴郁就像个影子般贴上来。
他现在看上去倒像是当年审判周易君时,端坐在法堂之上的样子了。
“你玩真的?”
诺切低声问。
科尔涅利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试图抱起凯恩斯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可当他刚刚转身,还没来的及迈步的时候,一只手捂住了他的脸。
“放我下来。”
议会长凝视着凯恩斯,久久,把脸埋在对方的脖颈处深沉的长叹一口气,这才缓缓将雄虫放了下来。
诺切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看着科尔涅利宽厚的背景上,雄虫那只纤瘦白皙的手慢慢搭上肩膀。然后从侧面,小巧的耳朵、黑发和一只炯炯有神的金色眼睛先露出来,紧接着是没有血色的唇、挺直的鼻子和另一只炯炯有神的金色眼睛。
“你可比看上去有意思的多了。”
沙阿舍家的掌权者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眼前并不能算惊艳(至少在他眼里如此)的高阶雄虫。
凯恩斯只当他是无物,反而朝着波利露出笑脸。
“你刚才说,和马,纳比先生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哈?”
波利有点惊讶话题怎么突然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他有点踌躇地仰头撇了眼马库尔的表情,正过脸来点点头。
“嗯,是的。”
“真不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