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团黑紫色的火焰从他双角间飞出,精准地迎向萨云琅、田没边和松承欢的攻势。
雷光被火焰吞没,丝线被烧成灰烬,古松虚影被连根烧穿。
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七昧真火的火焰已经扑咬过来。
萨云琅第一个中招,雷锏脱手,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落地后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啊——烧死爷了!”
田没边滚得更远,衣袍已经烧光了半边,黑烟从焦黑的皮肉里冒出来。
他蜷成一团,抱着头,指节发白,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松承欢趴在地上,后背焦黑一片,像被人拿烙铁烫过,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断断续续的浑音从喉咙里往外漏。
三人在地上翻滚、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头缝里往外烧。
田没边的惨叫声已经不像人声,细、尖、裂,像一张被撕开的布。
松承欢弓着身子,手指在地面上抠出一道道白痕,皮肉蹭破了一层又一层。
他还在不停地抠,指甲盖翻起来也不停,好像只有用更疼的皮肉痛来压住那种从灵魂深处炸开的灼痛,才能撑住不晕过去。
“救救我。。。。。。”松承欢此刻已经顾不上体面了。
他牙关打着颤,五官皱成一团,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涎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谁。。。。。。来。。。。。。救救我。。。。。。”
萨云琅这边骂到一半便已经骂不出来了。
他嘴巴张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大口喘气,却吸不进东西。
他的瞳孔正在放大,眼白上爬满血丝,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正在被从内部烧穿。
两只手胡乱抓向空中,什么也抓不住,只抓到一把灼热的空气,又缩回来,抱住自己的脑袋,弓成一只虾米。
“哈哈哈——”牛圣婴站在火焰中央,看着三人在地上滚成一团,笑声越来越大。
“三昧真火专烧神魂,又何况七昧真火!你们仨今天——”
他顿了一下,声音决绝,“注定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在地上翻滚的三人已经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声了。
王里磨躲在一根柱子后面,背靠着柱身,手掌压着胸口,指节攥得发白,掌心攥出一把冷汗,浸透了袖口的布料。
他看见田没边三人的惨状,喉咙里滚了一下,干咽了一口气。
他没有探头再看第二眼,转身对身旁的许镜心说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镜心,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危险的地儿。”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连头都没回。
许镜心则利落地用手解开了崔莺身上的捆仙绳。
“本小姐自由了!”崔莺活动了一下被绑麻了的手腕,一把捞起地上昏迷的邹蕾、郝佳丽。
许镜心热心接过郝佳丽抱住。
两女一人抱一个,跟着往外跑。
她们身后,一脸忙乱无措的兰宝莲带着几个王家丫鬟紧随其后。
她们个个脚步急促,紧紧跟在王里磨身后。
而跟在最后,鬼鬼祟祟的反而是小浮图。
小和尚先看了眼许镜心,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一群牛头人被许镜心甩出的几道剑气逼退了几步,让开了一个缺口。
王里磨一马当先刺死了几个牛头人,又在王家弟子的掩护下冲了出去。
他们一行人趁势冲出了帝宫,连带着王家弟子们齐齐撤出了帝宫。
帝宫里空了一片,变得安静多了。
陈贵林还躺在原来的地方,脸朝下趴着,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