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并没有“脱皮”的二人已经来到三单元的五楼。
在宁薇的带领下,他们没有去楼下几户搜索,而是径直来到这里。
这一户的房门也重新换过,好在有宁薇这个熟练的开锁工,三两下便成功打开房门。
这一间依然是简陋的毛坯房,墙壁上糊着剪贴的各种新闻,全都是烂尾楼相关。
看来业主之家的那些也都是这一户业主弄的。
两人甚至还找到了他总结出来的维权方案,基本都是参照其他成功维权的烂尾楼制定。
然而那些方案的后方都备用红色笔打了叉,显然是没能成功。
烂尾楼盘活需要多方合力,其中的门道太过复杂,甚至还需要一点点机遇和运气。
这间房子里的一切都是烂尾楼相关的资料,住在这里的人仿佛已经疯魔,势要与烂尾楼抗争到底。
龙岳川开口道:“这间房触动鬼怪的开关会是什么?”
有了之前的经历,他也大概明白了这里的见鬼机制,不过他也同样疑惑为什么一单元的鬼只出现在二楼,而上面的住户无论怎么翻找也没有见鬼。
宁薇则是在抽屉中翻翻找找,从中掏出了一摞证件,其中就包括烂尾楼的购房合同。
合同上的产权人名叫项楼,而宁薇印象中“业主之家”的管理者是叫项洪志。
宁薇找出户口本,发现项洪志是项楼的父亲,而项楼的户口个人页盖着残忍的“死亡销户”印章。
“居然已经死了?”
宁薇放下手中的证件,目光落在卧室的方向,那里站着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
“您是项洪志?”
老者看向两人,轻轻点了下头。
龙岳川原本还警惕地看着他,但见对方似乎没有恶意,也把手中的刀悄悄收了回去。
宁薇问:“您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
向洪志搓了搓脸,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一切噩梦都是从这个海市蜃楼样的谎言开始。那时候开发商宣传的多好啊,依山望海,还是好学区。最重要的是与同期相比,这里的房价已经是最低,而且因为有不少小户型设计,引得不少人竞相购买。”
“那时候我儿子正要准备婚房,我们看了许久,最后就选定了这里,谁知道,开发商干了一半就跑路,只留下这样一幢破破烂烂的楼。”
“我一辈子的积蓄都投在这栋楼里,儿子也在拼命还贷款,却没想到落得这样的结果。”
“女方父母得知这样的情况,那里肯把自己的宝贝闺女嫁来受苦?这桩婚事也彻底吹了。”
“而我那儿子因为受不了打击酗酒,最后从这幢烂尾楼上跳了下去。”
说到这,老人的眼中已经满是泪水,他擦了擦眼角,又继续道:“在那之后,我就发誓一定要讨回公道,干脆搬进烂尾楼,把业主们集合起来,集合大家的力量一起维权。”
“然而事情却是一拖再拖,得到的答复永远都是正在办理。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们这里居然被强盗混混给盯上了。”
“这里房子本就是简陋,很多家都只是装了木门,那些人随便一砸就能入室抢劫。二单元的老杨头就是因为这件事被气出脑梗,撒手人寰。”
听到这,宁薇便想到那张寿衣收据,看来那间房中早就逝去的死者就是老杨。
老者又继续讲述:“我们第一时间报警,警方接了报警,但却根本就没有侦查方向。我们这也不是什么大案特案,不至于派干警来蹲点。”
“为了业主的安全,我就组织大伙轮流值守,一定要跟恶势力斗争到底。谁知道,那又引发了更大的一场悲剧。”
宁薇眼前的景象突然波动起来,眨眼便回到了业主之家,不过是八年前的业主之家。
“今天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要是那帮混混还敢来,直接胖揍一顿送进局子!”说话的人正是那对新婚夫妻中的丈夫,他撸着袖子,一副要给小偷颜色看看的架势。
有人哈哈笑道:“我看你这样是想跟他们一起进局子,咱可是文明人,别搞得自己一身腥啊!”
妻子也掐着丈夫的耳朵:“咋咋呼呼,能不能稳重点!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