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门的山风终年带着刺骨的寒意,漫山的万年玄冰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冷剑秋站在剑冢的入口处,一身素白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握着断念剑的剑鞘,剑身还在剑鞘中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自从断尾谷的消息传来,这柄本命仙剑就越来越躁动,像是在感应着什么宿敌的气息。
“掌门,叶惊弦今天又闯过了第七重剑境。”
身后的长老低声禀报,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他的剑意路子……太像古剑尘了。
尤其是那招‘寒江孤影’,简直和当年古剑尘使出来的一模一样。”
冷剑秋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剑冢深处那座冰封的石碑上。
石碑上刻着天剑门开派祖师的名讳,剑冢里藏着历代掌门的剑意传承,还有他儿子冷霜寒的衣冠冢。
“查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像山巅的冰一样冷。
“查清楚了。
叶惊弦是二十年前古剑尘在外历练时,和一个凡间女子生下的私生子。
那女子死后,他流落在外,直到半年前才拜入山门。
属下查到,他入门时身上带着半枚古剑尘的贴身玉佩。”
长老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进过剑冢禁地。
守冢的弟子说,上个月剑冢异动,冷霜寒少主的断念剑意残篇不见了。”
“砰——”
冷剑秋掌心的剑鞘骤然收紧,玄冰玉的剑格发出一声脆响。
古剑尘的私生子,偷了霜寒的剑意传承,还在他眼皮子底下修为一日千里。
这简直是在打他天剑门的脸,是在往冷霜寒的坟头上撒土。
“拿下了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身后的长老浑身一寒。
“暂时还没有。
叶惊弦现在联络了不少谢枕石的旧部,那些人本来就对掌门清洗谢系不满,现在都围着他转。
他还放出话来,说能召回古剑尘,还能借魔族的兵力,帮天剑门踏平北冥,给少主报仇。”
长老小心翼翼道,“不少长老都觉得……或许可以利用他。
毕竟古剑尘手里有天剑门不少机密,要是真能召回来,对付北冥也多一分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