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后世的后勤比较,那是想也不用想……但是在当下,明军绝对是吃得最好,最丰富的一支兵马。
参与疏通运河的士兵,有幸领教了什么是大明的后勤。
一大排铁锅,闷着米饭,上面还有几块腊肉腊肠,用来提味。
然后是烧菜的锅,取来梅菜,其他的干菜,干蘑菇,放在锅里炖,大把大把放盐,半点不吝啬。
尤其让人眼珠子掉下来的是,居然从木桶里取出一大勺子洁白如雪的猪油,直接添在了锅里。
滚开的菜汤,多了一层浓浓的油脂,发出诱人的光泽,离着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引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不用军饷,光是这个吃的,就值得给大明卖命。
到了中午的时候,所有人都排好队,前来领自己的一份吃的。
既阻碍所有人前面,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张希孟,一个是毛贵。
张希孟拿了一碗米饭,一碗菜汤之后,又对士兵道:“给毛将军从边上盛,边汤油水多,肥!”
毛贵也只有接受了,等他端着菜汤,到了旁边的时候,发现张希孟已经吃上了。
“张相,你,你平时就吃这个?”
张希孟摇头,“只有在军中的时候,我跟大家伙吃一样的,回了府邸,我通常吃点面。如果在门下省,每天标准三个菜,还有汤,吃得还是不错的。”
毛贵低着头,盯着米饭和菜汤,两眼发直,突然摇头苦笑,“张相,在下惭愧……这,这个饭菜,着实难以下咽。”
张希孟微微笑道:“毛将军,你先别急,想想曾经,你小时候,要是有这么一碗菜,一碗饭,你愿意参加义军吗?”
毛贵怔怔,沉吟良久,这才无奈道:“自然是不愿意的……我吃!”
没有办法,毛贵只能低着头,把饭菜勉强吃下去。
只是当他仿佛吃药似的,把这点东西咽下去的时候,再看他的部下,早就欢声笑语,充满了干劲,比起上午的时候,卖力气多了。
毛贵看着众人,又低下头,默默沉吟……越发相形见绌,自己这个“小朱元璋”,水份有点大啊!
别说小朱元璋,就算小张希孟也不够啊!
人家是表里如一,自己是偶一为之。
差距太大了。
毛贵脸红发烧,另一边,郭英赶来了,随着他前来还有一个老者,正是孔克坚!
此老抢步哭拜在张希孟面前,“拜见张相,求张相高抬贵手,饶了孔家吧!”
张希孟微微错愕,“消息挺灵通啊,我还没去找你们,你就自己过来了。”
孔克坚老泪横流,“张相,孔希学那个逆子他趁着我有病了,胡作非为,我都不知情啊!”
“这是连儿子也不要了?也对,你的孩子还不少,没一个也不用心疼。”张希孟笑道:“但是不行了,孔家怕是不能继续存在下去了……我说的。”,!
顽强,属于金兀术一般的人物,名将之壁,长腿将军,百战不死,百死不悔……堪比茅坑的石头,应该尽早砸碎。
偏偏没有一下子俘虏保保,这不是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万一保保进化成打不死的小强,你毛贵负责啊?
欣赏归欣赏,但是该敲打,该警告,张希孟是一点不会少。
从今往后,你毛贵也别想自己说了算了,要给你的脖子上,套上绳索。
毛贵还能说什么,回头只能调动部下,赶快前往济宁,疏通运河。
在他们之前,李文忠已经等好了,在他的身边,有不少竹签……这些竹签上刻着千字文,也就是说一捆正好一千支,半点不会错。
毛贵的兵马到了,就给他们每人发一根竹签,每一千人为一组,被领到运河边,负责清理淤泥,疏通水道。
明军做事,有着高度的组织,条分缕析,丝毫不乱。
有意思的是,张希孟采取了一个全新的方式,所有军饷,一天一结,绝不拖欠。
而且张希孟还把军粮标准定在每人每天二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