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颗心出了问题,还是那些土?又或者是仪式哪里不对?
可我的确是在幽冥之境里取的七窍玲珑心。从摘下到给禺沁按上,前后也没有超过半日。
那些土我验过,就是五色土啊。
怎么会出错呢?不会的,不会的。分明所有的环节都没错,为什么不行?!为什么禺沁就是醒不过来?!
为什么她还在继续变得越来越像花洛洛,为什么?!”一向自认为对于死亡无所不知的谛听,头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趴在冰棺上回忆着他与妶禺沁的过往崩溃痛哭,直到隔着冰棺,他再次看到了那颗近在眼前的朱砂痣,他的思绪终于被拉回了现实。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抹去眼泪,神情专注地抬指掐算起来。
“我知道了!”猛地,谛听转头看向冰棺里的人,露出了顿悟的笑:‘是这副冰棺!
这副冰棺是兽神封的,上面有着兽神的禁术。
只要让兽神解开禁术、打开冰棺,我的禺沁就能苏醒过来。’
谛听一个隐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望乡台。
也就是刹那的功夫,另一边,九泉之一的溟泉里缓缓升起了一道冷光,谛听盘腿坐在那道光圈里,如神只一般悬浮在了半空中。
一道念力从光圈里射出,疾速射向溟泉尽头。
与此同时,弱水边的巫栾刚好被那道冷光射中,茂密的枝叶顿时散发出幽蓝色的光晕,光晕的尽头连接的正是通天树的根茎。
幽冥之境与兽世就这样联通了起来。
“你怎么突然寻我寻得那么着急?都等不到1个日夜轮转吗?”不多时,熟悉的声音就传入了谛听的耳中。
“望乡台里的祖状之尸,你能让你兽父将他的禁术解除吗?”谛听用意志与神明对话。
“那是孕育我幼崽的载体。”神明的语气不似谛听那般急切,更多的像是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那也是我的雌性!
鹿明,你知道的,兽世发生的一切你应该都是知道的。我和她已经在一起了,她还有过我的幼崽。
若非一念花开会要了她的性命,我不会拔除那颗已经生根发芽的种子。
你要找代孕,可以找别人。你把她还给我,我会记你这份情的。”谛听几乎是用央求的口吻在与神明沟通。
“不是我不想把她还给你,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也看到了,她已经‘变’了。无论是她的长相,还是身体构造,甚至体内每一处器官、每一根血管,都已经变成花洛洛的样子了。
就算让你打开了冰棺,得到的也不再是你的雌龙。”神明说。
“不会的!”谛听的意志在激动地咆哮。紧闭的双目下能清楚地看到他不停转动的眼珠:“那是那具冰棺造成的‘假象’!
是你兽父的禁术!
换作任何人被封入那具冰棺里,都会逐渐变成花洛洛的样子。可只要她还没完全变成花洛洛的样子,就还来得及叫停!
她还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