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他只好不断在心头计算、近最大可能节约灵气。这时候,闻渊忽然开口,道:“我背你。”
慕笙一怔。
他没有直言困难,但闻渊已经感知到了。
虽然回到少年时候,两人的默契却在。
“当初不就是这样的?”闻渊说,“快来!”
慕笙吸了一口气,没再犹豫,在道侣停下的短暂空档,直接趴在对方背上。
这之后,他直接撤掉“前方”的视野,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身后。
信任闻渊、相信他无论遇到任何状况都不会放下自己。而自己呢,任务就是让那“任何情况”都不会发生。
修士们平息了一段时间的惊呼声又响起来了,都是说:“这灵植怎么比在城门口时凶悍许多?”
“怎么回事!树枝竟直接抽在我脸上……”
“道友们,”王夫人叫,“越是靠近林子,他们能用上的灵植就越多、那功法能发挥得效用也就更大,定要截断他们的去路!”
话音落下,一道粗厚嗓音同时响起,笑道:“我到要会会这对小儿!”
说罢,那背着重刀的大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活弹起身体,转眼落在闻渊眼前。落地时阵势之大,恰似山峦崩裂。
一片地裂以他的双脚为中心,最长的一条甚至一路扩展到了闻渊面前。
罡风自他身边刮起,短短一息,周边所有灵植都已经被风卷走,连土地都被翻起,不给草种长出的余地。
如此声势之下,闻渊只好停下脚步,尽量维持身形。
他背上,慕笙有所感觉,手指轻轻蜷缩,在识海中叫:“闻渊……”
“没事。”闻渊先这么道,又补充:“一点麻烦。”
慕笙把脑袋埋在他身后,悄悄抬起眼皮。没有完全睁开,只露出一条缝隙。被睫毛的阴影一遮,前头的修士就不可能看出他身上的不同。
拦路身影落在眸中,慕笙:“……”
少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正好,闻渊问他:“我不扶你,你能挂在我身上吗?”
慕笙吸气:“可以!但你——”
闻渊说:“纵回了炼气期,修为没了,从前修得的招式我还记得!”
说罢,他摆出应战架势,双手成拳迎向重刀男修方向,一簇火焰从拳上冒起。
闻渊向男修冲了过去。
男修唇角扯起,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冷笑,甚至都不曾出刀。
他同样捏起拳头,要对着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砸下。
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错身而过。
闻渊拳头上的灵火已经熄灭了,两只手重新回到身后、架住慕笙腿弯。
男修依然站在原地,不曾、也无力阻止距离自己渐远的两个少年。
他低头,恰能看到自自己胸膛洞穿而过的树根。上头给还沾着新鲜的泥土痕迹,而现在,那些泥土已经被鲜血浸染,血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傻子。”闻渊背上,慕笙下巴抬起来,“觉得把面儿上的灵植清理掉,我们就没办法了吗?那些树根,可都是扎进十尺、百尺之下的!”
伴随话音,重刀男修身体晃动一下,砸在地面。
直到身死,他面上都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后方众多修士看到这一幕,无不骇然。就连王夫人,此刻也喃喃开口,道:“不会的,不可能……宸儿两度窥见天机,如何会是这种结果?”
她定然是不信的。
眼看众多修士隐隐透出退意,女修咬牙,竟又加大了筹码:“若有人能助我杀去两名贼人,除去之前说过的功法、灵石之外,我再出一瓶中品回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