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老爹以后,我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小公寓。居住的地方虽然处于东京的中心地带,却意外是一个相对较为安静与隐私的地方。
打开房门我站到洗漱台前,取下卷毛警官的墨镜,双手捧了些水,简单将脸上的风尘仆仆洗净,清水泛着微微的凉意,我也稍微冷静了下来,摘掉了右眼的美瞳——是的,只有右眼。
而如果细看我原先没有摘掉美瞳的右眼,会发现那一层黑色的薄膜有些藏不住原先的底色,近距离下呈现出微微的棕色。
我打量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上女孩的脸,如果只看左半边脸的话,是一张十分精致漂亮的脸庞,而如果将视线定格至右边,则让人不由得血液凝固——因为,右边的眼珠是鲜血般诡谲的红色。
连带着左边那颗纯黑的眼珠,似乎都多了些阴郁。
我是异色瞳,而且是纯黑加纯红的异色瞳。忧心忡忡的不详模样。鲜艳的红光如同翻滚的血液,令人忍不住联想到濒死之人喉间上涌的猩气。
啧。
“哈哈,要是两只眼睛都是红色的就好了,”我摸了摸下巴,评价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都是红色的话,应该很显白吧?不过如果都是黑色也不错,那样扮起纯真少女来更容易被误认为高中生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这样的眼睛会被别人讨厌吧。”
“不过我管他们讨厌不讨厌,喜欢不喜欢。”
当镜子中的女孩眼中微微泛起笑意的那一刻,原先异色瞳带来的无论是诡谲还是阴郁在此时都荡然无存。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向了被我摆弄在一旁的墨镜。
松田阵平。
我与那两个好心的警官,以后大概是不会再见了。
镜中的自己又捧起水狠狠在自己脸上揉搓了几下,流水弄湿了眼睫,断线的水珠顺着眼角不住落下。
我欣赏了一下镜中自己的容貌,之后重新将右眼的美瞳戴好。
正当我随手擦去脸上剩余的点点水珠时。身边的景象却猛地迅速发生变化:
如同折叠一般开始扭曲,三维变二维,尔后余下空白的一片空间纬度,却在短短几秒以后,再度变换了景象。
我明明刚刚还在家中,却在短短数秒内又再次到达了一个咖啡店……不对,准确来说,是甜品店。
啊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就对了。
因此我早习以为常,直起身环顾四周,默默分析这次我又穿越到了哪部番里面。
对,你没有听错,就是【又穿越到了哪部番里面】。
话说这种能力是在两年前出现的。
我能够穿越到不同的动漫世界里面这样不太科学的事情目前在我的世界没有人知道。它具体的穿越机制我也没怎么搞明白。不分时间也不分地点,有的时候只是吃了一口难吃的早饭而已就被传送到武侦与afia的火拼现场。有时候睡一觉就出现在密林里面与妖怪一起吃烧烤。就连穿越间隙也不同,有时候一天都在好几个世界奔波,有时候几个月也相安无事。
不过一般来说,在其他世界的时间都不会超过1天,并且世界与世界的流速不同,基本上我回来的时候这边的时间都堪堪只过去几分钟。所以除了偶尔我的突然消失很恐怖以外,其实并没有怎么影响到我的生活。
例如,上一次穿越大概还是在半个月前,我又去了一趟《文豪野犬》,继续在武装侦探社跟老朋友太宰治一起摸鱼划水,顺便拜读了织田作新写的小说,享受享受这个世界难得没有异能作乱的平静生活。
大概是最近穿文野穿的太频繁了。所以当这次穿越到了异世界的甜品店,我下意识就要拨通织田作的电话喊他来接下流落异乡的我。
但我终究没有拨。
因为我看到不远处的店内某桌旁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苍白的发丝下,黑色眼罩覆盖住了他的一双眼睛,却衬得鼻梁愈发的高挺与精致,正一口一口吃着奶油蛋糕一边心情极佳地哼歌。
而另一人明显不是什么甜食爱好者,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梳成丸子,身穿袈裟的他有些不耐烦,骨节分明的手正一下一下地敲击交叠着另一只的肘关节。
这时我随便往左边看去,果不其然一个软趴趴的咒灵正在橱窗里的招财猫旁边打盹,场面十分悠闲——如果它不是咒灵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