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
她只是收回手,转身,然后说:跟上。
就像千百年前,她曾无数次这样走在他前面,而他跟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觉得那就是世间最安稳的所在。
周泽霖垂下眼帘,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青羽宗驻地的门楼出现在前方,驻守的弟子看到宗主归来,正要行礼,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个陌生的玄衣男子身上,神情微微一怔。
李沉甯脚步未停,只淡淡道:“是我的客人,不必多问。”
弟子连忙垂首:“是。”
【客人??之之你管这叫客人??】
【弟子内心:这谁啊宗主亲自带回来】
【老周你听听,你在她这儿就是客人】
【但客人也比没有强,至少带回来了】
穿过门楼,走过回廊,沿途的弟子纷纷行礼,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道玄色的身影上。
周泽霖恍若未觉,只是沉默地跟着她,一步一步,穿过这座属于她的驻地。
周泽霖的心底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酸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她很好。
那就够了。
李沉甯在一处独立的院落前停下脚步,院落不大,门前种着一株老槐树,树荫浓密,将半边院子笼在清凉的阴影里。
“你暂住此处。”
周泽霖看着那扇半掩的院门,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的伤,”李沉甯终于转过身,看向他,“需要连续施治七日。这七日,你住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沉静的模样。
“七日之后,伤好了,你走。”
【之之这是给他设了期限啊】
【老周你只有七天!抓紧时间!】
【为什么我听着想哭,七日之后就要走了】
【走了也好,总不能什么都要吧…】
周泽霖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李沉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泽霖跟在身后,迈过门槛。院内陈设极简,一如她这个人。
几株青竹倚墙而生,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再无多余之物。正屋的门半开着,隐约可见内里的几案和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