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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目光落在那只空盏上。
如果是从前,她或许会想:如果他当时没有遇见付玫,如果他没有那个孩子,如果…
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他是踏天境的道主,是走过千年孤独的人,是那个为了复活她敢与天道为敌的疯子。
但他也是付玫的夫君,是念泽的父亲,是另一个女人的百年陪伴,另一个孩子的血脉至亲。
她不能装作那些不存在。
她也不想装作那些不存在。
因为,她已经放下了。
【她说她放下了…我不信】
【我也不信,真的能放下吗?】
【可是她这样,真的好平静…】
【如果是我,我只会恨,真的原谅不了。】
【真心瞬息万变,只要当时真正爱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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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放下了吗?
她问自己。
然后,她弯起唇角笑了。
很轻很淡,像这晨光一样温和。
她想起方才回忆中,那个跪在废墟上仰天长啸的玄衣身影,想起他胸腔那道永不愈合的旧伤,想起他每次唤她名字时眼底那簇不灭的火。
想起他在自己苏醒的时候握住她的手,那双颤抖的手,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他说:“之之,我等你太久了。”
她当时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但现在,她想告诉他:
我知道。
我知道你等我太久了。
我也知道你这一千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都知道。
所以,我不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