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也觉得高兴,等到大典过后的宴会,却高兴不起来了。
皇上问起突厥族使臣,灌了满肚黄汤的武将当即破口大骂,指突厥族不出来使就是不敬皇上,骂完不用衍圣公出声,最累最忙的礼部和宗人府挺身加入,恼突厥族狂妄自大哭太子殿下凭白沾惹晦气。
皇上龙颜大怒,当场命兵部协军机处调兵点将,不打到突厥族俯首称臣难平怒火!
各自狂抽美须的礼部尚书并一众老臣:“……”
虽然是做戏走过场,但皇上能不能找几个像样点的托儿,这么敷衍简直有损龙威!
皇上不在乎龙威,只在乎早日收复失地。
宴会不欢而散,中秋重阳也不过了,御书房灯火不坠,战事铺排得紧锣密鼓。
如此一来,倒省了东宫另外设宴款待兄弟姐妹妯娌命妇。
念浅安乐得清闲,这天收拾停当,踮起脚展开大氅,披到楚延卿身上,“路上小心,送完魏大都护别急着赶回来,康亲王妃的寿宴不差一时半刻,横竖都要等你入座才会开席。”
楚延卿抬手系大氅,低头亲念浅安的脸,“你也是,路上小心。”
大军开拔,他身为太子,代皇上出面祭军旗送将士。
送到京郊三十里地外,再调头回转参加寿宴。
康亲王妃的寿宴也在这一天。
念浅安深表怀疑,爱好双喜临门的皇上是不是故意选的今天,好图个喜庆兆头。
魏明忠携妻带子赴任川蜀,魏明诚重入户部领四川清吏司,魏明义仍在宫中禁军,并未编入征伐大军。
准备充足的魏父,即将奔赴西域边关。
念浅安不担心其他,只担心可怜兮兮的孝心送不出去。
一路送楚延卿先出门,一路有一下没一下摸摸袖袋,直等到自己登车出宫,才收起心不在焉,察觉到马车停下,推开车窗目瞪口呆,“树恩还没走?”
放眼望去军旗飘扬,人影憧憧,来往车马尽数停滞。
楚延卿身着太子衮服,高坐马上离得再远,依旧十分显眼。
而很显然,大军还没拔完。
念浅安顿时一脸冷漠:楚延卿比她早出门两个时辰,这什么鬼效率,敢不敢再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