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浅安难得不占便宜,抬头看天色,“真相明了,椒房殿肯定派人知会四哥了,你六哥应该也快回来了。”
楚延卿简直是劝退利器,七皇女顿时不粘念浅安了,走得那叫一个飞快。
念浅安哈哈笑,先一步打点午膳的小豆花却拉着脸,“明明是皇妃算准先机早做准备,最后倒叫十然出尽风头,扳回半局。百然、知土和猫儿的事儿,我们竟都没察觉。这十然,不是大善就是大奸。”
“是奸是忠,用得着你操心!”小豆青嗔怪一句,彻底服了念浅安,“皇妃料敌先机,十然如何自有皇妃决断。管她是真想偷偷养猫,还是假意捉错了猫儿。总之今儿这一遭,她有功无过。”
远山近水站小豆青,念浅安哪边都不站,只想站五脏庙,吃得腮帮鼓鼓才问,“大猪蹄子呢?”
小豆花嘴角一抽,“已经送去御书房了。”
御书房内,昭德帝正说起念浅安,“安安的脾气像孝静长公主,怪道老话都说隔代亲。宫里难得像今天这么热闹。不怪小六得了五天婚假还跟朕摆臭脸,娶了这么个媳妇儿,只怕巴不得天天腻在一起。”
听听,私下还叫安安,多少纵容多少亲近。
刘文圳只管出耳朵听,心道后宫妃嫔哪天不热闹,只看皇上喜欢哪种热闹罢了。
“倒叫朕想起当年皇后刚嫁给朕时……”昭德帝的话音忽而消弥,停顿片刻语气转而低沉,“阿圳,你说朕是不是给小六挑对了媳妇儿?给小四挑的媳妇儿也没错?”
刘文圳深知,皇上并不需要他回答。
阿圳,他还只是皇上大伴时,皇上才爱这样叫他,没想到今日此刻竟又听到了。
他心头酸软,深躬着腰笑,“奴才别的不知道,只知道六殿下自定下婚事后,气质沉稳多了,笑脸也多了。”
昭德帝哦了一声,闻言似才醒过神来,眼底浮起兴趣正待细问,就听小黄门在外禀道:“皇上,六皇子妃孝敬的好菜到了。”
刘文圳忙亲手端进来,试菜的时候咀嚼的嘴角抽得厉害。
“怎么想起给朕送酱猪蹄?”昭德帝龙嘴也一抽,勉强吃一口就摆摆手,“太腻了。”
大热天吃啥重口味酱猪蹄哟!
皇上从来就不喜欢猪蹄这等不入流的菜式!
早年陈太后倒是赏过一回,皇上秉承孝心也就尝了一小口而已。
六皇子妃的脸面还能比陈太后大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