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安监司府衙门」总统领「吕得胜」,对「方首与贡义」两村命案情况的当众宣审。周围连接此地的大街小巷中,又陆续走来了更多的城中百姓,相继赶到了「菜市口」广场。这使得「行刑台」下的人群规模,从原有的一万人左右,逐渐扩充到了一万五六千人之多,随便站在某处一眼望去,皆是密密麻麻的众人,不停的攒动着……而同一处场景下。位于「菜市口」广场的最西边,那里矗立着一些临街的楼阁建筑群,这些日常经营着,客栈、酒楼、高档布衣坊的楼屋,所说大多层数不高,往往只有三四层楼的规模,但相对于「菜市口」的其他位置来说,这里的确是,能够观赏到广场全景的绝佳位置。……此刻,位于一栋酒楼的三层亭台之上,正站立着十来名,身穿各式锦衣的男子,他们颇有兴致的观察着广场上乌央乌央的人群,同时,其中的两名带头人,似乎又在商议着什么……“……李副统领,今日来了这么多的百姓……不知道底下的部署情况,是否能够抓到?……与那两个村子,相关的不稳定人员呢?”:一名穿着深蓝色雕花锦袍的中年男子,一边看着广场上众人,一边问向他身旁的一名黑衣男子。面对这样的问询,一旁身穿黑色锦衣的「安监司」副都统「李斯」,表情显得颇为自信,从容的回答道:“……司大少主,请放心……我这边已经安排了数队人马,在周围分布监视观察……”。“……捕快们每两人为一组……每组人,只负责盯住一小片区域……所以,一旦人群中,出现了可疑的反应……他们便会锁定目标,进行追捕……”。听到「李斯」的部署,一身蓝袍的「司昭雄」笑着点了点头,但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嗯,那就有劳「李副统领」了……毕竟,在这「定远城」内公开拿人,还是官府的人出面比较好……我们「司家」的侍卫不便出手……”。“……对了,李副统领……每组只有两个人?够吗?……会不会少了一些?”。得闻此言,「李斯」脸上的自信之色,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几分,笑着解释道:“……司大少主多虑啦……我此番派出的「追捕手」,都是「安监司」中的精锐捕快……莫说是对付几个寻常百姓了……就算是面对普通的习武之人,也可以以一当十……”。“……况且,司大少主……根据我们前日的严刑逼供,在「贡义村」的幸存者中……已经有一名叫「陆雄」的人,承认并透露……当日与「贡义村」苏桓,前来「定远城」报官的,还有另外两个乡民……一个名叫「赵铁蛋」……另外一个叫「孙皮锤」……”。“……虽然,我们还不能确定,是否还有其他同党存在……但像是这类的货色……一旦被我的手下锁定目标,势必是手到擒来,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在听到「李斯」这样的解释后,「司昭雄」方才打消了些许疑虑,满意的说道:“……这样的话,便是最好了……还是「李副统领」安排的妥当……”。“……说实话……我倒是挺想见见那两个乡民的……我想要确定一下,这段时间在「定远城」闹的风风雨雨的消息风波,是不是他们两人所为?”。知道了「司昭雄」心思,早有准备的「李斯」笑着说道:“……这点请放心,我已经向手下安排下去了……对于那些可疑人员,尽可能的活捉……只有遇到激烈的抵抗,才可以施以杀手……到时候,把他们抓回来……司大少主,尽情审问便是……”。听到「李斯」已经做好了安排,「司昭雄」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了几分,随即笑着说道:“……好……此事件,实在有劳「李副都统」了……今日晚些时候,会有两车小意思,运到「李副都统」府上……”。然而,就在这时!「司昭雄」的话刚说了一半,他的眼神,便无意之间,锁定在了广场上人群中,一个不知名男子的身上……只见那名男子……头戴斗笠,身穿一袭青衣,在其身后,背着一个三尺余长的麻木包裹…………午时五刻(约十二点十五分)。见到「行刑台」下的百姓们民意沸腾,且人数越聚越多,高台上的几位身穿官袍的权贵,对今日的公审现场,感到颇为满意……在心情不错的情况下,「吕得胜」也不再刻意的要求人们肃静,而是颇有兴致的,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在高台上大声的说道:“……乡亲们!……乡亲们!……这「岭南黑豹」一行恶匪虽然心狠手辣!……但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在本次「方首与贡义」两村的惨案中……依然有幸,有极个别村民活了下来!……”。,!“……下面!就让我们请出,几位两村惨案的幸存者!……上台指认与控诉「岭南黑豹」一众恶徒的滔天罪行!……”。此话一出!台下的上万余名百姓,再次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众人们没有想到,在如此惨绝人寰的灭村惨案之下,竟然还会有幸存者……于是,人们纷纷探头,看向「行刑台」之上。随着众人视线的汇聚,很快人们看到……随着「安监司」总统领「吕得胜」的招呼,有四名身材不一的男子,顺着位于左侧的木台阶,先后走到了「行刑台」之上,并在站成一排后不久,逐一开始了自己的介绍与诉说:……只见……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矮个子中年人,一脸痛苦的表情,大声说道:“……各位「定远城」的好心人……我是「方首村」的幸存者……我的名字叫「方磊」……方圆的方,光明磊落的磊……”。“……我可以证明,在思丰十三年,腊月二十六日晚……正是「岭南黑豹」这群凶徒,闯进了我们村子!……他们为了抢劫村子里的财物,见人便杀……而且,他们还像是魔鬼一样,在杀死我的同乡后,残忍的挖去了他们的心脏!……我当日,是提前躲在了自家的地窖中,才侥幸躲过了一劫……”。这名叫「方磊」的矮个子中年人说着,说到后来,竟然忍不住的抽泣起来……随后……一名身形比较健硕中年人,也面露痛苦之色,大声说道:“……各位「定远城」的乡亲们……我也是「方首村」内侥幸活下来的村民……我的名字叫「鲁天雄」……就在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岭南黑豹」一伙恶匪,对我们村的百姓,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今日!看到他的头颅悬于这横杆之上!……我们「方首村」的大仇,终于是报了!……”。说着,这名自称为「鲁天雄」的幸存者,“噗通”一声的跪倒在了「行刑台」上,开始向几位身穿官袍的权贵磕头,并且一边磕头,一边大声的喊道:“……谢谢!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定远城」的所有好心人……我给你们磕头了……你们的恩情,我永世难忘!……”。……当第二个幸存者表达完自己的谢意后……一名身穿灰色衣袍的青年人,向前了一步,声泪俱下的大声痛斥道:“……各位台上的大人,各位台下的百姓!……我是「贡义村」的幸存者……我的名字叫「苏桓」……我用我的性命保证!……在思丰十三年,腊月二十七那日……确实是「岭南黑豹」这群凶徒,闯进了我们「贡义村」……近乎屠杀了我们全村的百姓……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魔……就算是化成了灰……我都能够认得他们!……”。……之后……又有一名青年上前,大声对众人说道:“……各位「定远城」的正义之士!……我也是「贡义村」的幸存者……我的名字叫「邹野」!……我也可以证明……”。……此时……此刻……「行刑台」上的四人,控诉着、感激着、悲痛着……「行刑台」下的百姓,倾听着、同情着、跟随台上的幸存者们一起,咒骂着……而人群的「赵凡」却已然紧紧的握紧了拳头……「赵凡」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中,仿佛有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正在节节攀升……因为,台子上面,那个以「苏桓」之名控诉的男子,根本就不是「苏桓」,而那个以「邹野」之名控诉的男子,一样也不是「邹野」……只是,快被心中怒火吞噬的「赵凡」没有发现的是,站在他身侧,略靠后位置的「皮锤」,此时已经面目狰狞,身体在强烈的愤怒中,开始忍不住的发抖…………而在「行刑台」之上,看到「台上台下」气氛已经烘托到了极点……「安监司府衙门」总统领「吕得胜」,顺势大声开口道:“……好!……既然「岭南黑豹」一行恶匪,已经招致天怒人怨,人神共愤!……那么来人!将所有的黑色罩布取下!……让这些恶徒的头颅,悬挂于「菜市口」广场之上,以儆效尤!……”。随着「吕得胜」的挥手命令,周围陆续走上来七八名手持长杆的捕快,开始陆续挑下罩在那些人头上的黑布……而在这个时候,「吕得胜」则是继续着他的演说:“……从即日起!……「定远城」各个公府衙门,将张贴「结案告示」……将案情公之于众!……”。,!“……并且!……这三十七颗恶匪的人头,将悬挂此地七日,供万民唾弃!……”。……话音一落……台下的上万民众欢呼了起来!人们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参与到这场「正义」的盛宴之中……许多人,在听到台上的一声声控诉后,甚至开始饱含热泪,向台上的青天大老爷们,发出了由衷的赞叹……一切不仅如此……随着一块块「黑色的罩布」被长杆挑下……当人们看到,有新的恶匪头颅出现时,又会本能的发出激动的欢呼声,似乎是想用这声音,来审判人间的极致罪恶…………然而……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下……那被长杆挑下的「黑色罩布」,像是一个个重锤般,轰击向了两个少年的心神…………“……咚!……”。一记重重的闷锤,狠狠的砸在了「赵凡」的心口!因为!在被一根长杆,挑下的某块「黑色罩布」后,他看到了「邹野」的人头!“……咚!……”。又是一记重重的闷锤,「赵凡」看到了「陈永刚」的人头,悬挂在那横杆之上!“……咚!……”。他感到呼吸困难,因为「陆雄」的人头出现……“……咚!咚!咚!……”。当「苏桓」……苏大哥的人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赵凡」感到眼前一黑,险些怒火攻心的昏死过去!而就在「赵凡」的情绪,即将崩溃的瞬间!一声近乎于咆哮的大喝声,在「赵凡」的侧后方响起:“……他们在说谎!……你们!……你们这帮狗杂种!……我和你们拼了!”。那是……「皮锤」的声音!……:()只是在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