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恨的拿起一瓣橘子,狠狠咬了一口,汁水在口腔里飞溅,很甜,很苦。
我抱着我的灵魂,在空中飞舞,飞来飞去,到处都是蛛丝。
粘的我从空中坠落,粘的我无所适从。
最终,我只能垂下头,小幅度点了点头。
坂本阿姨,手不停歇,整整给我剥了一袋子的橘子,放在我的床头柜,让我慢慢吃。
她知道,我答应了,我会尽力做到。
她很开心,开始忙忙碌碌收拾起房间,开始跟我念叨,等会回家给我多带几套换洗衣物。
周而复始,我败亡在女性的祈求里,我按着女性的要求活着。
我喜欢姨母,我喜欢坂本阿姨,同时,我也怨恨她们。
我像被剥了皮的青蛙,血肉模糊的生活在她们给我打造的世界里。
我希望,
我是凛冽的寒风,
略过阿尔卑斯的雪原,冰天下消散。
我希望,
我是温柔的春雨,
滋润着西部荒野的牛背,枪声中消亡。
我希望,
我是雄浑的飞鹰,
飞跃苏格兰的云端,空旷里寂灭。
我希望,
我是滑过黑洞的光,
奔跑亿万光年,一刹那闪耀。
我的希望,我连当面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我问了无数次自己。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害怕她们的眼神,胜过害怕死亡。
我默默吃下了一整袋橘子,吃到我胃开始疼,吃到我闻着橘子的气味,胃酸上涌。
但,我不能拒绝。
坂本阿姨会难过。
坂本阿姨,只有我了。
多倒霉。
又变成,只有我了。
她们的话,像言灵一样缠着我的躯体,一点点落地,一点点画地为牢。
我要逃,我要远远的逃开,我不能,再一次落入幸子阿姨的牢笼里。
我要仔细准备,做好详细的计划,一次性解决坂本阿姨。
她的生活里,不该只有我。不能只有我。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