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太与勇征,邀请我去他们家过年。我婉拒了。
今年,我给自己下的目标,是享受孤独、接纳改变。
套着中村贤在的外表,我度过了第四年。今年,我更想做一回自己。
接纳曾经的我,接纳现在的我,享受一个人的滋味。
给墓地里供奉了鲜花,烧了中式的香火与纸钱,洒了日式的水,望着照片里的一家三口,默默哀思。
独自去超市买了鱼、虾、豆腐、牛肉与各类蔬菜,用心给自己做了一席年夜饭,年年有余,顿顿有肉。随着人流去了稻荷神社,上了香,求了新年签,解开来是一个大吉。新年的东京,人流少了七八成,返乡的人都争着回家,城市不再拥堵,可以安静、祥和在十字街口散步、逛街。
我还是不喜欢太阳,但开始尝试每一个白天出门一次,就算只是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买零食。
社区附近的河道,和煦安静,人烟稀少,走在上面,吹着河风,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扔下几块面包投喂,河道里散落的野鸭子,边走边撒,鸭子就一路跟着我游。可可爱爱,让人想摸上一把。
想想走下去,说不定会弄湿裤子与鞋子,我瞬间打消这个念头。这一身服饰,又贵又不好清洗,阿姨已经念了好几遍,不能用洗衣机洗,一洗这件衣服就废掉了,送去干洗才可以。
手上带着夸张的太阳女神头像圆形戒,十根手指,涂了光面金色的指甲油。据说可以维持一个月,这个颜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在内心升起。我变成什么样子?其实已经无关痛痒。
重要的是,这一刻,我的感觉,我的思想。
我在尽情享受新年的悠长假期,买了sixtone新年发售的首个专辑,每天出来逛一圈。偶尔被队长呼唤,在各类社交媒体上发一下新年祝福短视频。对于我的新风格,粉丝评价两极化,一类超级喜欢无比惊喜,一类觉得不适合我、看不习惯。但总体来说,评论算温和,只要我喜欢,他们都愿意尝试接受。
新年的假期,带着慵懒与闲适,懒懒散散写了两首特别适合睡觉的背景音乐,发在jtfirst的账号里,点题就是《懒1》《懒2》,评价是听了心情很好、适合边听边睡个午觉。
还有人建议,让我年后再发个单曲,随便什么风格,他们帮我凑点销量,权当给我发个新年红包。
温柔可爱的人们,到处在人间。
唯一让我痛苦的是,我缺钱。名下房子的租金被我早早放进来基金,深陷套牢中,取出来就是亏本。去年的工资收入,变成了崭新的衣服、鞋子与配饰,和新年里的吃吃喝喝。
混娱乐圈赚的零花钱,是秘密小屋持续年租金的保障,不能随便动用。
u管上的钱,变成各类录音设备与仪器,一个顶级的手持麦克风,可以高达550万日元。仪器和设备,就是一个无底洞。永远有更高、更贵的设备等待升级焕新。
写歌陆陆续续的版权收入,一个月一结,没到月底前,毫无希望。
家里还有方便食品,随便吃吃撑到新年假期结束,应该没问题。等团员上班,自然可以蹭吃蹭喝,厚脸皮的话找泽平桑要零花钱。泽平桑,向来大手笔,一给钱就是7-8万。版权富人,出手异常阔绰。
中岛健人,最近跟我保持一天5-6条的聊天消息。空了就回,没空就放着。大概是我们的友情稳定,我和健酱都很安心,不再如以前那样,总是刻意快速回复。
健酱有时候很羡慕我,在工地当偶像,还能保持跟人谈恋爱、上床的关系。健酱的私生活挺干净,对偶像素养的自我鞭策,也是顶级的级别。不谈恋爱,没有绯闻,修身克己,已经成为了他的常态。
有时候我在想,健酱偶尔的极度腹黑,估计就是克制太久,内心某一层面需要崩坏与发泄。
健酱是一个会把所有压力都自己吞下肚的人,很少对人吐露他内心的痛苦。有时候seone的中岛健人,变成了他的全部。
说实话,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状态。但健酱说,他习惯了这样,也不想改变。不过等以后,他终有一天会愿意跟我说,他的苦恼与困惑。
我觉得,送他去占卜,让占卜师给他劝导更合适,占卜老师人均心理医生。
可惜,他不太相信算命、玄学这类东西。这在日本人里,其实挺少见。
日本是一个神道教国家,万事万物都有人信仰。各地的神社、寺庙,多到离谱,转个弯,也许就有一个小型的供奉庙宇。
吃着冷饮,喝着啤酒,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回到家的我,死宅一个。>>
健酱说,他每天晚上都要喝可可,只有喝了可可,才觉得可以睡一个好觉。算是一种习惯性依赖。
我则跟他分享,我依赖写歌,唯有写歌才能让我觉得生活有意义。
在这方面,健酱也会在家作词作曲,偶尔跟我聊聊灵感问题。
我属于直觉型创作人,以当时的心情为依据写歌,没有固定的曲风与喜好,所以对这方面提不出太好的意见。
某种层面上,我的情绪起伏非常大,表面会克制,但内心像海浪一样,此起彼伏,波澜壮阔到自己都会吃惊的地步。
快乐的新年假期,在悠然的节奏里走向尾声。再次回归公司,遇到团员们,反而有点生疏。
喜欢的感情依然在,但陌生的情绪也层层冒上来。
一点一滴,慢慢来,时间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