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荷华便是这位不速之客。
彼时唐瑾瑶刚刚将剑放在一边,正畅饮着凉水,她抬头的一刹便和楚荷华四目相对。
满天星光极为漂亮,唐瑾瑶止住动作,水顺着脖子流到了衣衫的领口上,自成一幅风景。
只是这美人图旁还有一个男人。
楚荷华曾见过怀信几面,他也知道这人关系和唐瑾瑶不一般,但今日这场景着实尴尬。
唐瑾瑶将杯盏放在桌子上,然后挡在怀信身前:“夜已经深了,你不休息吗?”
唐瑾瑶这个举动无异于掩耳盗铃,楚荷华已经看见怀信在那里坐着了,现在挡根本无用。
但她这个举动带着一股维护的意思,让楚荷华心中一揪。
他手中还握着什么东西,手掌上方还露出一朵花,貌似是一支簪子。
楚荷华将簪子收在袖子中,落寞道:“我来看看殿下,没想到殿下有人陪······”
楚荷华转身的一瞬,又停了下来,对怀信问道:“你是谁?”
唐瑾瑶整个人将怀信挡在身后,开口道:“放肆,他是谁与你何干?”
却不想怀信轻推了她一下,然后站起身,将手中的衣衫披在了唐瑾瑶的肩上,眉眼之间难掩担忧。
楚荷华站在院子门口,静静看着这二人旁若无人的举动。
怀信将唐瑾瑶有些凌乱的发丝理了一下,然后才缓缓道:“我是谁?这个答案如你所见。”
楚荷华不断用力,簪头的花瓣硌得他手掌生疼。
“殿下连一点伪装都不愿意给我吗?一次又一次刺激我,你真当人心都是铁做的吗?”
唐瑾瑶转过头:“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我早就同你说过无数次,是你不肯放弃的。”
她向前走几步:“你想让我当你的踏板,好让你的王兄将曾经欠你的都归还。但是抱歉,我给不了你权力和地位,因为这些东西我只能给我在乎的人。”
这几句话深深刺痛了楚荷华,曾经那受人冷眼的时光又如潮水一般蔓延,将他的身心都推入那令人窒息的回忆中。
自己最难堪的心思被唐瑾瑶当面戳破,楚荷华的心情不言而喻。
楚荷华一无所有,权力地位这些都是他无法用正常手段争取来的东西,唯一支撑他活着的就是那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以及永远不会熄灭的报复心理。
来到齐国和亲就意味着要入赘给女子,他为了所谓的地位也忍了下来。
但是现在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簪子将他的手腕划破,楚荷华转身一步步向回走:“殿下,那么就明日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