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苦衷又有谁理解?!
女帝本来就是强打着精神来见凤君,此时面对丈夫和儿子的质问,她的眼泪几乎止不住。
在眼泪即将掉落的一瞬间,女帝背过身去,背对所有人。
凤君的寝殿并没有点几支蜡烛,外边的阴云透不进阳光,寝殿内更显黑暗,女帝背过身,恰好面对着那扇窗子。
女帝消瘦的身体被包裹在空荡荡的龙袍之内,转身的一瞬,鬓角的几根白发恰好落入凤君的眼中。
他的发妻,他高高仰望的帝王,他一生的神。
岁月的痕迹踏平了她的那份桀骜,她一生都在学习如何去做一个明君,为此她不容忍自己有多余的情感。
自己生下的孩子,她鲜少抱过一次。
自己的丈夫,她甚至没有说过甜言蜜语。
这样一个人,究竟是坚忍还是铁石心肠?
凤君心突然揪疼起来,对唐瑾瑶的思念和心疼疯狂席卷,冲垮了理智:“陛······”
余下的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女帝的声音覆盖了过去,她说道:“把五殿下带回寝宫好好看管。”
然后女帝似乎是犹豫了一瞬,道:“传太医为凤君诊脉。”
说完,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就决绝地踏出了寝宫,泪珠蓄满了凤君的眼眶,最终他踉跄几步,开口却念着:“瑾瑶······”
出了凤君寝宫,女帝就对身边的女官吩咐着:“你去太医院传两个太医,让他们马上去图郡给瑾瑶医治,现在就去。”
女帝无法亲自动身去北疆,这样的方式颇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图郡路途遥远,从盛京出发要走好些天才能到,现在又是冬天,太医能不能顺利到达又是一说。
而且就算太医平安到达了图郡,没准时间耽搁的过久,唐瑾瑶已经用不上了。
即使如此,女帝还是下了这样的命令,如果她什么都不做的话才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现在只能祈求上天,让她的女儿平平安安的。
自从唐瑾瑶遇刺之后,太守府衙上上下下都被笼罩在一股严肃的气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