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点变化,仿佛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
关向雁轻功跃上房,回到太守府衙换了一身衣服才去见怀信和唐瑾瑶。
房中,唐瑾瑶和怀信心情忐忑的谈了几个对策,其中不乏远走高飞这样的打算,但事情还没有谈出什么详细,唐瑾瑶就听到了屋外的脚步声。
两个人即刻噤声。
关向雁推门而入:“殿下久等了,属下刚刚把郎中送回家。”
看着关向雁与刚才不同的衣服,唐瑾瑶忽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问道:“你真的送她回家了?”
关向雁把门关上,不以为然:“她走黄泉路,当然是回家了。”
怀信瞳孔猛地一缩。
她把人杀了。
关向雁对怀信笑笑,笑容依然爽朗:“斩草除根,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就像是怕唐瑾瑶指责自己一样,关向雁紧接着说:“殿下聪慧,可不要妇人之仁啊,我这么做冒了多大的风险您应该知道的。”
唐瑾瑶眸中情绪翻滚,此时她已经被疼痛麻痹,全然没有害怕和愧疚的情绪。
“当然,本王从不迟疑。”一字一句都被她咬的很重。
怀信深吸气半晌,用本音说道:“关向雁。”
“属下在。”
“谢谢你。”怀信无比认真。
关向雁这下终于大笑出声:“忠义忠义嘛,我忠于君义于友,不必言谢。每个人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虽然你这秘密有点大······”
“不过昭王殿下都和您在一条船上了,那我就没什么说的了,不管是国师还是太守,我关向雁服你,我就愿意帮你!”
这样一番肺腑之言让唐瑾瑶一瞬恍惚,感动和震撼充斥着她的内心。
怀信亦然。
就在这个屋子里,他们两个还才还心如鼓擂,以为自己这么久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了。
但是现在形势反转,他们不只没有被告发,还得到了旁人的信任,这种冒大不韪风险的坦诚,真是难能可贵。
欺君之罪,现在有人陪他扛了。
当然,怀信并不是庆幸他日东窗事发时有人陪自己送死。
这种情绪是孤寂的反义词,下山数载,在这哀鸿世间他总算有了知己好友两三。
倒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