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的头发,在了木梳的梳理下,恢复了整齐。
“我想吃牛排,”言无徐看着看守员送进来了一份热腾的盒饭时,提出了这个要求。
“哪来这么多的要求,”看守员想也不想,一开口就拒绝了她的要求。
第二天,还是如此,言无徐依旧是收拾整齐了,“我想吃牛排。”
到了第三天,也许是真的被言无徐问烦了,只得是找了份牛排过来。叉子是木制的,而切割用的牛排的刀锋也是浑圆的,刀刃处已经用软银箔包成的。
言无徐平静地吃完了牛排,然后将那把刀叉收了起来。
看守员追问起来时,言无徐只是回答了句,留着下次使用。
已经处理过的刀叉,应该没有多少问题,看守员唠叨了几句,就走了。
接下来又过了一周,言无徐每晚都会要求吃牛排,她一直用得也是那副刀叉。粗心的看守员,没有发现,包裹在了刀刃上的银箔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已经脱落了下来。
言无徐最后一次吃牛排时,肥厚的油脂浸得刀面闪闪发亮,她已经能用刀子照到自己的脸了,就像是一面镜子。
那一晚,看守员照旧送来了一客牛排,言无徐没有像往日那样坐起来,而是躺在了黑暗里。
那把被她无数次在地面上碾磨过的刀子,抵在了她的喉咙间,刀身上还带着牛油的味道,她将刀口往里面送了些,她已经能感觉到,血弥漫出来时,瞬间的疼痛了。
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她留恋了。言无徐脸上的绝望最后变成了一抹笑靥,可以溺死她自己的一抹笑靥。(未完待续)
267试婚纱的夜晚
言母看到言无徐时,哭了出来。为人父母的,对子女就算是有千万个不满意,到了最后,还是会谅解的。
韩放看着躺在了病床上的言无徐,如果不是因为抵不过心里的那阵思念,他是不会来探望言无徐的。
即将用刀割破咽喉的言无徐,在听到了看守员的一声,“有人来看你了”的时候,手中刀锋一错,喉咙处还是开了道大口子。
伤口刚好划过了声带的位置,言无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只能是用力地看向了言母还有瑟缩在了一旁由言无惜带着的弟弟们。
她不顾咽喉处地疼痛,将脸埋在了枕头里,她的样子,一定是吓到了他们了。羞愧感让她想再一次找到那把牛排刀,这一次她不会再犹豫了。
“无徐,你一直是妈的好女儿,弟弟妹妹的好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啊。”因为受伤的缘故,言无徐以嫌疑犯的身份住进了市医院的加护病房里。
言母再也按捺不住了,扑到了床前,病房外的看守员里面看了几眼,没有进来制止。
无徐还是将脸深埋着,悔恨的眼泪爬满了她的脸庞,是的。她一直是个好女儿,好姐姐,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如此,她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她想说:“宝宝死了。”她不值得同情。
泪水打湿了她包扎着的绷带,血渗在了白色的被单上,看在了韩放的眼里,让他的心也跟着渗出了血。
“小徐,”韩放走到了言母的对面,临近言无徐的位置,“你要活下去,伯母还有无惜他们,还有我,我们都还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