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舟,你好狠的心。”
“是了是了,我是个坏女人,那今晚还让不让我住下?”
“宋观舟,你既然回来,就不准再走了。”
裴岸没有狠下心,推开宋观舟,反而伸手一把紧紧搂住宋观舟,“不准再走了,宋观舟,我们没有多少年可以再在一起,这一生,我等你太久了。”
太久太久。
久到恨意涌起,久到黯淡无光。
宋观舟轻叹道,“我知道,可你应当明白,我也没有三心二意,去寻旁人。”
你在等,我也在守。
我们没有谁对不起谁,也没有谁辜负谁。
“玉如光一直等着你。”
吃醋的男人。
宋观舟推开他的胸膛,“行了,我连他的样貌都不记得了,若不是你这会儿提及,我连这个名字都早已忘记。”
“宋观舟——”
“我这头发还在滴水,你是不是帮我擦一擦?”
夫妻席地而坐,炭火盆子就放在软席边上,裴岸拿过巾帕,给她细细擦拭头发,“奔马走了几日?”
“大半个月。”
“没有乘车?”
宋观舟摇头,“这车是从定州赶过来的,三哥三嫂也正好在定州过年,我们小聚了几日。”
“你心里谁都记得,就是记不得我。”
宋观舟侧首,眼神妩媚,“四郎,你蓄须,瞧着英武得很,可为何比年轻时候爱撒娇,这一会儿的功夫,你都在埋怨我。”
裴岸叹了口气,“可能是我等的太久,久到我开始恨你了。”
宋观舟微愣,她几次张口欲言,却不知所言。
到底是何样华丽悲伤的词藻,能形容出他们夫妻这些年的分别……
好一会儿,她才凑到裴岸唇边,喃喃说道,“好相公,是我不好,别恨我,好吗?”
裴岸一声叹息,含住了那嫣红薄唇。
看到旁人妻儿老小,一家团圆,他就忍不住艳羡,每当这个时候,他恨自己痴情,恨自己抛不开韶华苑的宋观舟。
可十年后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恨海晴天,没有成为云烟。
他等到了宋观舟。
受伤的马匹回来后,宋观舟的头发也快干了,忍冬带着合欢入门,给宋观舟梳辫子,“冬姐,今日之后,都盘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