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寺在半山腰,观景赏雪,都是绝佳之地。
裴岸带着小厮鹿儿,徒步走了上来。
住持是个七十岁的老和尚,
也不怕,光着脑袋,顶着戒疤,老早就站在门口恭迎。
“四爷,今儿早啊。”
裴岸双手合十,“有劳大师久等,这么冷的天,大师在屋中久候就是。”
“能请得四爷来品茶,老衲自是要亲迎贵客。”
二人一路走去,入了寮舍,里头早已是檀香袅袅,茶香沁鼻。
炭火烧得正旺,裴岸入门,就感觉到暖意扑鼻。
才脱下披风,就听到门外传来喘息的呼叫,“四爷,四爷——”
是长松。
二十来岁的少年,永远都沉不住气。
裴岸回头,小和尚已推开房门,旁边站着长松,骑马奔来,冻得他面庞发红。
“四爷,屋中来人了。”
“谁?”
长松迟疑片刻,走到裴岸跟前,低声说道,“长飞说个疤脸的婆子,带着车队,这会儿已经登堂入室,开始往屋里搬物件儿。”
疤脸婆子?
“是忍冬来了。”
可惜长松到裴岸跟前也才两三年,不认得忍冬,小伙子满脸疑惑,裴岸难掩激动,“除了忍冬,你们还看见谁?”
长松抓耳挠腮,“就几个家丁,属下没看全,就被长飞撵了出来。”
裴岸微愣,忍冬来了,那是不是……,宋观舟也来了?
她终于,来了?
也许是觉得不可置信,追问长松,“其他女子,不曾见到?”
长飞摇头。
裴岸定了定心神,“你回去看看,到底谁来了,若是要紧的,我再回去。否则别扰了我同大师吃茶。”
“……是。”
长松发懵,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四爷,他们入门可要拦着
?”
裴岸摆手,“那倒是不必,忍冬不是外人。”
“是,四爷。”
长松飞奔而去,留下裴岸心魂不一,一边在想,是宋观舟那狠心的女人,终于来探望自己了……
一边却又不断否认。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