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帝王焉有情爱?
没有孩子的嫔妃,有几个能在后宫站稳脚跟,即便仗着娘家权势,有不错的封号,可没有皇子公主长伴膝下,日子才算有个盼头。
然而,帝王只一个。
嫔妃无数。
得恩宠的人,本来不多,生下孩子的,更少。
但是,丢了一颗心,丢了整个魂魄的,后宫里一抓一大把,刚开始,得了帝王另眼相看,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就自个儿最命好。
一颗心,和盘托出。
最后几个落得个好?
没有!
一个没有!
宫里的女人,守着巴掌大的地方,唯一能做主的就是这颗心,赤忱、热烈,最后换来辜负、薄待……
然后呢?
能活的,行尸走肉的活着。
不能活的,趁着家道败落,也寻了个法子跟着去了。
更多的还是在时光之中,因想不明白,病死!
杏姑姑深谙其中残酷,她屡次想相劝刘妆,可话到嘴边,看着公主眼眸里的深情、欢喜,她又把残忍的话,咽了下去。
公主何尝不知?
她自小在宫中,察言观色,后宫之中形形色色的悲剧,她耳濡目染,都心知肚明。
但是——
渡旁人开口就来,渡自己,非得脱层皮。
刘妆的爱意,越发压不住。
她亲自拿起针线,开始给裴岸做贴身衣物,费心费力,做了十来日,还贴心的在衣角袖口绣上青竹,可即便如此,刘妆还是不敢轻易给裴岸送去。
杏姑姑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公主,若不老奴放到大人房中,他再是心大,看到也明白的。”
“不。”
刘妆回眸,眼里带着羞怯和温婉,还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期许,“我亲自给他。”
衣物、鞋履,做了一整套。
她把衣物折了又摊开,摊开又折起来,来回好几次,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