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越少,在失去的那一刻就越偏执,说的就是宁远吧。
“只要海神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黎川看着李思瑜歪了歪头。
在他的身后慢慢凝聚起一道风刃,刮起来的风吹动着李思瑜的头发,她头上的王冠被吹落,越滚越远掉进了木架子脚下那片小小的蔚蓝色海域里。
李思瑜可以自己躲开的,但是谢倾瑶能不能活下来就难说了。
谢倾瑶把李思瑜拼了命的往外推:“走…”
李思瑜摇摇头,她的身上泛起一层淡蓝色的雾气,那些雾气慢慢把谢倾瑶和她包裹在一起。
风刃袭来的时候,李思瑜看见了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笑起来眼睛特别亮的少年。他得了名字之后就一直躲在高架上,所有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看着李思瑜似乎有些腼腆,嘴里溢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他指尖盛开的蓝色花朵:“你取…取的名字我很喜欢。”
“君归!”
风刃袭来,君归转眼化作了一滩血,连骨头都没剩下。
李思瑜看着倒在她面前的人,心里一阵一阵发凉。
“要怪就怪宁远吧,怪不得我。”黎川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神色遗憾。
趁着黎川不备,谢倾瑶用尽力气控制在黎川身后的剪刀。
处于疯狂状态的人感官都特别敏感,黎川的头呈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他伸手接住了谢倾瑶的剪刀:“你忘啦?这把剪刀谁帮你修的?”
一击不成,谢倾瑶再也没忍住喉咙里的痒意,歪头吐了一大口血。
刺眼的光闪电般朝着李思瑜的面门袭来,毛时玉离得远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思瑜!!!”
“这次我看谁还救得了你!都去死吧!!!”
灰色的海面上留下了一道显眼的剐蹭痕迹,海面上雾气四起。
黎川摸着珍珠朝着毛时玉说:“你守了这片海这么多年,还真是辛苦了呢。”
是啊,自从上任海神沉寂,他就默默站在李思瑜身后跟她一起守护着这片有着特殊封印的海。
现在一切都毁了。
毛时玉动了动手,他之前和宁远斗得太狠了,现在能站着全靠着一口气在强撑着。
毛时玉一连扑了好几个空,他的脸色白得可怕,眼睛也逐渐涣散起来。
他现在这个状态黎川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他像逗猫一样接连换了好几个方向:“还想挣扎吗?”
刺耳的铃声在黎川耳边回荡,他放弃了和毛时玉继续玩下去的念头,一把抓住毛时玉的脖子。拖着他往铃声的来源走去。
他看着完好的两个人,眼睛往外凸,面部因为颤抖而痉挛,腮也变得起伏不定。
“还真是命大啊。”
如果神真有那么容易被杀死的话,又怎么会被世人供奉起来,虔诚跪拜呢?
他把断气的毛时玉仍在一边,抬头看着飘在空中动弹不得的河伯与湖泽,眼睛噌的就亮了起来。
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只要信奉海神的妖怪全都死了,海神一样活不了。
察觉到黎川的想法之后,李思瑜放开了谢倾瑶,她护在河伯他们面前。
手上的三叉戟对着黎川袭去。
这回黎川可不像是对待毛时玉那样吊儿郎当,因为他看见河伯的手动了,天空中的太阳也不知不觉只剩三个。
只要祭祀典礼一结束,黎川想杀死李思瑜就没那么容易了,光一个湖泽就够让他喝一壶的。
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黎川强行抢了谢倾瑶剪刀的控制权,他一边装作要接近河伯他们,一边露出破绽来降低李思瑜的警惕。
‘咻’的一声,湖泽直挺挺从高架上跌落,砸在地上化作一团蓝色的液体。
李思瑜胸口一痛,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手中的武器再也拿不住,那种快要溺死的窒息感布满了整个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