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令人难以想像,在一周之前,这个庭院还是一派荒凉。
玉倾欢到阳台上透气,睁着眼努力辨认庭中的花的品种。但一想到这些花可能是雅少种的,她又不由得皱了皱眉。其实雅少对她并不坏,但她始终觉得,这个人就是横在她和啸日猋之间的一道墙,每当她试图翻过这道墙的时候,就会被人远远地甩出来。
忽然天旋地转,有人从後面将她打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正要大喊,见到啸日猋近在咫尺的脸,不由得失神地笑了。随後便觉安下心来。
“快把我放下啦,你的力气也不见得有多大。”
“待会儿。你穿的鞋不方便在泥地走,我们先到花园的亭子里去了再说。”
啸日猋抱着她一路从阳台跑了出去,穿过大厅,穿过聚众闲聊的人群——宾客对於他豪放的作风给予了青春可爱的肯定,好像稍微年长一点的人对於啸日猋这款的男生都没什麽抵抗力。
唯有一边正端着盘子缩在墙角大吃的黄泉开始搜寻笑剑钝的身影。而後便见笑剑钝正往刚才玉倾欢所在的阳台走去。
小警察被请来参加这样的宴会是雅少自己的决定。原因黄泉自己也很清楚。他和雅少之间有种不言而喻的相互理解,
雅少在某次醉酒之後将心里的话全都吐了出来,虽然此後两人没有再提过,但在某种层面上已经达成了共识。
作为朋友,黄泉是为防雅少做出危险的事情而来的。他本人的确参加过不少宴会,不过都是作为警察负责会场安全而去的,如此开着辆破车挤在一群名流之间,还是第一次。
见雅少去了阳台,他跟上去,在路上撞到一个拿着酒杯的四处闲逛的男人,两人都弄了一身的酒水。
雅少在阳台上能够听到院中亭子下面两个人的欢快笑声。
啸日猋的脸上弥漫着一种终於解脱了的愉悦神色,而玉倾欢的温柔表情则再明显不过地流露出她浓浓的爱意了。
或许他该收回之前的话,玉倾欢当时只是自己没想清楚而已。等她想清楚了,啸日猋就彻底被夺走了。除非神奇的苍天会让啸日猋爱上他、雅少、啸日猋的亲兄弟。
啸日猋将围巾取下来了。大约是为防玉倾欢坦露的胸膛在夜风中受凉,他偏着头将围巾绕在了她的脖子上。在这个动作的过程中,玉倾欢的目光落到了啸日猋耳後。
雅少知道她注意到什麽了。依玉倾欢的阅历,不可能不明白那是什麽痕迹。他的手指握着扶栏,黑铁雕花栏杆凸出来的地方深深陷进了他的掌心。
啸日猋对玉倾欢是什麽感情他也非常清楚。从很大程度上来讲,啸日猋几乎就是个小孩,对这种与爱情有关的事情并不真的敏感,顶多也就是浅层次的喜欢而已。所以他才能一直忍住。因为啸日猋在现在的情况下,不会真的跟谁有接吻的冲动,更不会有做爱的欲望。除非有人怂恿,即使这样,也不一定。
但此刻玉倾欢忽然扶住了他的肩膀,仰着头,忽然沉默了。青春的姣好的女性容貌在月色下带着令人羡慕的柔美,这是雅少望尘莫及的。
玉倾欢见到了啸日猋脖子上的痕迹,却没有进一步的探问,反而要和他接吻吗?
雅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他浑身颤抖着,左手的酒杯几乎要掉落下去。
就在此时,背後伸过来一只手,掌心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的双眼。
“咦?不是接吻吗?”随後便听到了黄泉的声音,他的手又拿开了。
雅少再次往下望去,便见玉倾欢甩开啸日猋往大门冲去。他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跑到两人十米远的地方时,正好听见“啪”的一声,玉倾欢回头就甩了啸日猋一巴掌。
啸日猋站在那里,完全愣住了。
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雅少竭力吸了口气,迈步上前,就着手中的酒杯朝玉倾欢脸上泼去,而後便将啸日猋扯到自己身後。黄泉拦都拦不住,幸好这是在宅子外面,其他人都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