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殊衣点点头。“如果是肺病的话,有些时候是会传染的——”六殊衣正要戴上口罩和手套,玉倾欢却忽然从身後窜了出来,冲到了床边,愣愣地趴着去看那个昏迷的小孩。
“他睡着了吗?我是不是不能和他说话了?”玉倾欢掉头向六殊衣问道,“那我的礼物他能收下吗?”
六殊衣皱皱眉头,心里担心的是玉倾欢不小心染病了。
“欢欢,待会儿再送礼物好不好?你先到一边去等一下,哥哥要给这位小公子看病。”
玉倾欢想了一会儿,将腊梅放在了床头柜上的台灯下面,“我把梅花放在这里,他醒来就可以看见了。可以吗?”她抬头询问床上坐着的另一个人。
“当然可以。”雅少点点头,美丽灿烂的笑容让玉倾欢有点发愣了。
但此刻六殊衣却注意到雅少那只握着小孩的手收得更紧了。
“雅少,这位小公子——”
“他叫啸日猋,你可以叫他小啸,不用叫公子。他不喜欢。”
“啊,好,是这样的,小啸什麽时候开始发烧的?”
“我不知道。”雅少摇摇头,“早上我察觉到臂弯里很烫,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在发烧了。我先用冰袋给他敷了一下,然後用酒精擦过他的脚心了,但是情况一点也没有好转,於是就给大哥打了电话。”
“为什麽你不直接打电话给医院呢?”
“我记得大哥有说过要安排私人医生来的。小啸身体不好,常常生病。不过一般情况下我都可以应付。”
原来是常有的事。六殊衣感叹了一下。御天家五兄弟之间和睦的关系是各界称赞的典范,但现在看来,之所以会和睦,实则是因为少有接触。他们各有爱好各取所需,年龄差距也很大,举目无亲,所以才不会有那麽多的家族争端。
简单地检查之後,六殊衣开口道:“我带了一些药片给小啸吃,不过他的情况不太好,还是得送去医院。”
雅少闻言皱了皱眉,而後点点头,“那好,我这就让天老爷叫医生来。谢谢你——还有你,”他低头对角落里偷偷望着啸日猋的小女孩笑道,“谢谢你的礼物。”
“不用谢,那个,雅少,另外——”
“其他的事由我大哥决定,我现在得给小啸准备一下,待会儿要出门,不知医生还有其他事吗?”
六殊衣胸中冒起了一团郁结之气。听他的口气,自己这趟算是白来了,然後另一家医院的面试也耽误了,还欠了朋友的人情……他由心底诅咒御天家!
短暂的发愣之後,六殊衣向雅少鞠了鞠躬,“那我就先走了。”
“嗯。”
连“再见”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小少爷,但六殊衣已经决定绝不要再跟御天家扯上关系了。他拉着仍然凝视着啸日猋的玉倾欢,急匆匆地从门口迈步出去了。
走到楼房下面的时候,他听到“哢嚓”一声轻响,於是回过头了,正好见到一枝腊梅从楼上的窗户慢慢落下来。趁着玉倾欢还没发现,他赶紧走出了别墅区。
雅少的古怪之处让六殊衣久久不能释怀。有时候让人觉得他很可怜,有时候又觉得很可恨。他让玉倾欢呆在路边,自己跑到马路对面去买绿豆糕和奶茶当下午的点心。
玉倾欢一路上都在问什麽时候能再去看看那位小公子,他长得好可爱好可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