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洞房内响起衣裳滑落的摩挲声,还有新人略显暧昧的细微动静。食髓知味,柳昭又是初次开荤,显然不知道“节制”是什么,折腾了许久才抱着怀中温软的躯体准备歇息。
两个新人还没睡多久,外头倏地传来阵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惊醒了刚刚入眠的柳昭。
“夫人先睡,我去看看。”
柳昭安抚新婚妻子,径自取来一旁挂着的外氅,披在身上起身开门。
“不看看今晚是什么日子?”柳昭这会儿又困又累,脾气自然控制不住,新婚之夜被人喊起,别提多委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不是什么大事情,明儿找你们算账的——”
仆从急忙地道,“郎君,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
柳昭这会儿有些清醒了,内心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仆从急得上火,语速飞快地说出了消息,吓得柳昭什么睡意都没了。
卫慈遇刺,还被人抛尸巷口……
柳昭一听腿就吓软了,卫慈是什么人,他心里多少清楚的。
“人、人死了?谁刺杀的?”
柳昭已经不敢去想自家阿姐如今的表情了。
仆从哪里说得清楚啊,丸州谁都知道他是兰亭公的心腹之一,没想到会在兰亭公庶弟大婚之夜遇刺,浑身是血抛尸距离柳昭府邸不足半条街的巷口,这事儿谁能料得到呢?
柳昭记得上火,急忙回房间换上一身常服,离去之前还叮嘱夫人的陪嫁丫鬟照顾好她。
“备车,去卫慈先生府上!”
等柳昭赶到的时候,卫慈府邸附近有不少人手巡逻,府邸灯火通明。
“阿姐,卫先生——”
柳昭没有受到阻拦,等他抵达卫慈府邸正厅,发现里头或坐或站着不少熟人。姜芃姬帐下九成心腹都到场了,没到场那几个也是在其他州郡发光发热,将有限的精力投入无限的工作。
“怎么了?”姜芃姬听到动静,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在新房陪新人,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柳昭瞧见姜芃姬的模样,心中一惊,刚迈出的右腿僵在门内。
“阿姐,听说卫先生遇刺——小弟才过来瞧瞧,凶手抓到了?”
姜芃姬立在厅内,长发披肩,除了肩头盖着件宽大的外衫袍子,内里只穿了月牙白的寝衣。
寝衣被人血染红,尽管大部分血液已经凝固,慢慢从鲜红化为深红,仍旧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这些血是谁的,柳昭心里有数了,要么是刺杀卫慈的刺客的,要么就是卫慈本人的。
“凶手?没有抓到。”
姜芃姬怀中抱着斩神刀,神情看着格外阴冷,分明是黑白分明的眸子,愣是给人布满血腥的错觉。柳昭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某种名为“杀意”的气场,吓得他脊背寒毛揭竿而起。
“那卫先生……阿姐……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