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女的甚至从女兵手中抢走了长枪,双手握紧枪柄,不停捅早已咽气的青衣军尸体。
鲜血从那具筛子般的尸体的窟窿里淙淙流出,哪怕是见惯腥风血雨的老兵都不忍直视。
孟浑看着这些女人的反应,默了一下,提手制止了李赟。
情绪被压抑太狠了,一般有两种情况。
要么彻底成了废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要么彻底爆发出来,性情大变。
这一批被青衣军俘虏虐待的女子,少部分已经被折磨得没了神智,另一部分则癫狂如疯子。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们一个发泄的渠道。
“没事,让她们继续发泄吧,我们去把辎重车收拾了,此地不宜久留。”
若是这批粮草始终没有运到成安县,难保那里的青衣军不会派人出来查看接应。
李赟怔了怔,视线望向那些神态癫狂的女子,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可是……这些女人该怎么办?”
若是将她们全部留在原地,山间有豺狼虎豹,不远处的成安县还有青衣军大部队。
孟浑转身的步子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道,“我们是先锋营,没办法带着她们。”
李赟明白这个道理,毕竟要以大局为重。
孟浑叹了一声,道,“这里距离成安县不足半日脚程。等主公攻下成安县,她们便安全了。”
如果是中军遇见她们,或许能收留一阵,但他们是先锋营,根本不可能带着这些人。
姜弄琴一边用青衣军死尸身上扯下的布擦拭满是鲜血的刀刃,一边向两人走来。
她声音嘶哑地道,“我让兵卒通知这些女人,让她们尽快躲到安全的地方等成安县的消息。青衣军久久等不到粮草,若是这些女人还停留在这里,难免会受牵连……”
此时,兵卒已经开始清扫战场。
没有受伤的将辎重车推走,受了伤的兵卒则受到了女兵的“关爱”。
那个接受她包扎的男兵不由得抖了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害怕。
“你抖什么?”
某个女兵虎着脸,她的脸上脖子上全是敌人的血,本就十分吓人,如今又刻意板着脸凶人。
什么时候女人变成这般可怕的模样了?
兵卒连吞咽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动静大了惹了对方不快。
女兵身上不仅带武器,还会带一小包处理伤口的物件,用来清理伤口秽物以及清洁包扎,这也是急救课程中必学的项目,几乎每一个女兵都被强制性要求去学,至少要掌握理论知识。
因为学习的时候没有动手实验的目标,所以她们空有理论知识,并无实践经验。
庆幸的是,战场之上根本不缺练手的对象。
又不是致命伤,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有些粗鲁,有些兵卒被弄得很疼,疼得龇牙咧嘴。
本想暴怒呵斥,眼前却闪过女兵杀人时候的狠样,只能委委屈屈地将那股怒意咽回肚子。
娘嘞,这么凶悍的女人还是女人么?
因为有弩兵在暗中支援,这次突袭并没有死亡损失,倒是有不少人受伤挂彩,但不致命。
运走了辎重车,先锋营并没有处理青衣军的尸体,反而任由他们暴露野外,被野兽分食。
那些女子发泄过狠,等脱力之后才清醒过来,恢复了神智。
她们一个一个用狠毒防备的眼神盯着先锋营的兵卒。
不过兵卒并没有理会她们,反而目不斜视地将辎重车推走。
军营的规矩十分严苛,他们还没人敢挑战它,更别说两位校尉和一位副校尉盯着,谁敢顶风作案?还有一则原因,他们实在是被女兵吓到了,一时半会儿对女人有些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