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是要吃肉的。风初夏手里,是一群有教育有理想……最主要的是,他们刚刚从牢笼里放出来没多久,服从性深入骨髓。在这个时代,是最肥美的羊群。就连风初夏自己养大的牧羊犬,也都开始想要围猎自家的羊群。羊群,是有主人的!况且,羊群就一定只能是“羊群”吗?在后世的时候,在人们普遍认为日子会越来越好以后。一双双透着诡谲的猩红眼睛,就会从黑暗里亮起来,将还怀揣希望的人们,直接放倒!他们称之为“收割”。就像春天的小麦,到了秋天,就应该收割。你没钱的时候,我高利率给你;你钱多了,我低利率帮你保存。这是收割,是最基础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收割。你春天借了粮种,约定秋天以货币的形式顶账。到了秋天,此时,只要我稍稍调整一下购买力。你明明借了一斗粮,换算成利率调整后的货币后,不好意思,你需要卖更多的粮,才能补上春天借粮的差价……风初夏并不太懂这些,但是她有人懂得。幽州的风初夏,忽然收到金水关预备役部队,转交来信的时候。正是幽州暴风雨来临时的前夕。昭平被紧急从南方军团卸任,调任组建东方军团,保持对荆州本州的施压,吞并黔州,窥伺越州……同时,风初夏一纸命令转交昭平。绞杀战,开启!一切敢露头的牛鬼蛇神,以经济的手段,全部绞杀!宁可错杀,也不能让其绑架云州!风初夏可以允许他们,有限度的吸血,无限膨胀后,妄想沾染不该沾染的东西,就必须给我乖乖放血!反收割之战,风初夏授意昭平,同步开展!一直以来,风初夏都是希望他们能跟随自己的脚步,剑指之地,进行对外扩张和进行经济殖民……奈何,总有人,想要把手伸向自己人的口袋……并想扭转风初夏定下的思想改革,恢复奴隶制贸易以及圈养式工业……是风初夏步子迈的太大吗?是像胡人少年可汗,说的那样,未曾顺应历史发展规律吗?不是!是人心!人心不足蛇吞象!东方树破天荒的,以私人名义,第一次给风初夏发了一封信。通篇信,全是辞藻华丽的铭谢跪拜感激涕零……风初夏刚接到信时,本是有些好奇的。升东方树的职,风初夏也顶住了不小的压力。可是等风初夏拆开信时,她一个头两个大!她在刚看到信件开头时,就差点一把火给烧了!什么狗屎马屁东西!风初夏扬起手,就要将信放到油灯上烧掉!放着,简直辣眼睛!“嗯?”信件在油灯下,一晃,忽然几个字,风初夏眼角余光看到,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商、号、倾轧……”“玲、女、求学……”“云州、不稳……”藏头信!结合内卫府发来的消息,再加上这东方树破天荒的表态。风初夏沉吟不语。这是在撇清关系?还是主动投诚?东方玲?风初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认识,没听说过。这东方树怕是没那个胆子,首次通信,就是让自己给他侄女当保姆……月如钩。荆州,东方玲。“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到豫州?”东方玲心里有团火,这团火烧的她彻夜难眠。如果风初夏,这个云州精神和事实上的牧首,真的在幽州出了事。那么,不仅仅云州会分崩离析,就连东方家也会被群狼撕碎!苏家、东方家、昭平一脉、白芷姐妹、十二生肖,还有一支奇怪的从不参与任何云府事务的内卫府……一旦风初夏出了事,以后谁能将这群人再次凝固团结起来?老三千安民镇的老兵们,如今大部分都是各个军团的中坚骨干力量,他们又将会在风初夏万一离开的日子里,支持谁呢?东方玲不敢继续猜想下去了。不管在风初夏离去的日子里,是谁上台,都不可能是她东方家!毫无疑问!但是无论是谁上台,第一个拿捏的对象!必是她东方家!同样毫无疑问!除了如今东方树在南方军团里,暗中插入亲信外,东方家就是一个捧着金碗毫无防备逛街的孩子!群狼环伺!危机四伏!所以,谁都可以希望风初夏出事。唯独她东方家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此去坎坷,东方玲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是依然败给了,千里漫长的路途。太远了!“大小姐,你就睡一下吧。豫州还远着呢。”“一会儿啊,听大锅头说,还要渡船过江。”“等过了江,我们离豫州就近了。”“您快早些休息吧。”“大小姐,有我在。任何苍蝇也过不来骚扰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东方玲听着自己贴身婢女兼闺蜜的唠叨,惬意的慢慢闭上一双剪眉。大锅头……私下里,家族里的人,还是习惯将以前马帮队伍里的称呼,沿袭下来。东方家和其他家族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们武力充沛!兵不在多而贵于精!这是东方老太爷早年就提出的。十几支马帮队伍,专门从事私盐铸铁茶叶等的走私偷运活计,他们想不过刀头舔血的日子,都不可能!后来东方家将马帮改为商队,武力却没有落下去,这也是东方家唯一自保的手段。东方玲的贴身婢女,自小就接受了严格的格斗技培养。换种说法,东方家每一个嫡系成员身边,都有一个高手陪伴!这也是东方家,平时对下属家族,或者对外时,仰仗的信心来源之一。必要时,东方家也可以轻易的组织起一支精锐的千人部队!比如,当年去偷袭安民镇时。忽然,安静的夜空里,狼嚎声四起,刚有点睡意的东方玲,被惊吓中一屁股坐了起来。“我去看看。”一掀帘子,一道黑色的倩影瞬间跳下马车。马车里空荡荡,东方玲更加有些心虚,从而紧张不已。“大小姐勿慌,小的几个都在。”马车外,适时传来一声雄厚熟悉的声音,让东方玲紧张的心,稍微落了地。是她的车夫声音。她的护卫们,也都在马车四周警戒。“大小姐,荆州地界有些邪门!”婢女领着一个粗壮汉子,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大锅头,怎么回事?”东方玲索性也下了马车。着急的问向领队。夜色里有着月光,还比马车中亮堂一些。“荆州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不怕人的动物,可如今偏偏就有跟在我们身后的狼群!”“这群狼,据小的们观察,似乎就专门守在路上,等着吃人的!”东方玲听完后,恍然大悟。都说荆州已乱,没想到已经这么乱了……而荆州之乱,只对云州有利!对于风初夏的可怕,东方玲又加深了一点印象。:()胭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