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淹荆州王城,很残忍吗?风初夏只知道这是最简单最高效的,让荆州王室害怕,并且阻止他们出城,派出追兵骚扰的好方法。风初夏从没有想到,进入豫州后,第一支愿意支援云州远征军的人,竟然是一个胖子带着的商队。这个胖子是个带着员外帽,浑身上下都透着富态,见谁都能打上招呼,满脸堆笑的大商人。那个胖子被人带到风初夏面前的时候,嘴角上扬,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胖子除了眼睛里的眼神,风初夏似乎还略微熟悉一些,其他的言谈举止,真的变化太大了!“小人听闻远隔万里之外的前朝公主,为了幽州百姓,不惜以身犯险。”“亲率万余云州儿郎,远征幽州。”“想我九州男儿,尽是懦弱无能之辈……”“唉!”“公主如此壮举!小人钦佩!”“特带来钱粮布帛珠宝珍馐一批,以慰王师……”风初夏坐在上首位,她嘴角快压不住了。眼前这个胖子商人,还挺能说的。风初夏屏退帐中左右。继续看着眼前这个胖子表演。“继续。”“挺能说会道的嘛!”风初夏一抬手,不无玩笑的说道。“嘿嘿……”“嘿嘿……”“小姐,马亥给您……”“请安!”眼前这个胖子商人,笑着笑着,忽然眼睛一红,似要流泪。风初夏鼻子一酸,马亥如今也长大了。“坐着吧!”“还要我亲自给你搬把椅子不成。”风初夏从位置上站起,走到马亥跟前,拍了拍他肩膀,略微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也长高了呢。如今已经比风初夏高了一个头多了。如果不是马亥主动弯腰,风初夏都拍不到他的肩膀了……“小姐……豫州……”忽然马亥有些着急,面色变得凝重。“我知道……”“马亥,你也是,好不容易能有今天,如今大张旗鼓的前来慰问……”风初夏说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能在豫州潜伏,并最终将生意做到军营中的马亥,这风险本不值得去冒。就连进入豫州前,风初夏也并没有打算启用马亥,毕竟潜伏下来的马亥,才有更大的作用。“小姐。”“我马亥是谁啊?”“我马亥如今也是豫州的官员!”风初夏笑着看着他,也不点破。就他肚子中的那点墨水,还是风初夏当年强塞给他的。马亥挠挠头,有些尴尬的,继续说道。“当然哈,买的,哈哈哈,买的也是官嘛。”“对了,小姐!”“当今豫州朝堂,可不比荆州仅仅是那什么神侯说了算。”“由豫州王室贵族等组成的一群官员,恐对云州远征军和小姐您不利!”“他们非欲将您留在豫州!”“说您是前朝余孽,必须除之!”“其他家族豪门们,打算作壁上观,继续观察小姐您的动向。”“就连我这次来劳军,也是这群老爷们私下里的授意。”“派我前来打探远征军的虚实!”“所以,小姐,您多虑了。我可是安全的很呐!”能赢得豫州上层豪强贵族们的信任,这马亥付出的难度和牺牲,风初夏都有些不敢想象。“马亥,幽州……你之前知道吗?”风初夏定定的看着马亥。他们十二个人,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打打闹闹的几十年的感情。风初夏不相信他们私下里没有联系!幽州挨着豫州兖州,幽州近两年来的消息,却是兖州代发回云州!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哪怕幽州出了事,又为什么不是豫州马亥代发情报呢?马亥涨红着脸,犹犹豫豫的,似有难言之隐。“马亥!”风初夏有些生气了!都是一群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竟然将这么大的事情,唯独瞒着她一个人!“小……小姐……”“我说。”北方强族的崛起,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前甘凉二州和着幽州,对其北方游牧多有打压。竟无人注意,似乎就在一夜之间,北方游牧一统,九州反而各自为政。早些年,北方长毛鬼不过是,每年深秋初冬时节,到甘凉幽三州打打秋风。就在前年还是大前年,说是北方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原本一直是只有九州才有的大量铁器,据说在北方少年的指引下,他们自己开始了打造!往年他们掳掠的不过是底层百姓,拉去北方为奴为仆。如今他们专抢一些匠人、手工艺人等!幽州本就极为轻视北方游牧部落,认为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谁知仅仅只是一战!幽州骑兵两万,步卒五万,瞬间崩塌!这支军队统帅,正是潜伏在幽州的十二生肖之一!他最后发给兖州的信件之上,明确的提出,北方部落有一种很像云州的武器!,!可以发射出会开花的石头!很像没良心炮!之后,幽州被北方部落一路碾压,节节溃败!直至幽州王室破灭……十二生肖之一的幽州统帅,杀身殉节!风初夏依然死死地盯着马亥,马亥话里藏有破绽!马亥躲开风初夏问询的眼神,支支吾吾不肯继续说下去。“马亥,你说他是殉节?”风初夏心里一惊。马亥点点头。“我听说你曾以经商名义,去过幽州寻他?是也不是?”马亥继续点点头。“后来你们两人打了起来?”马亥还是点点头,头扭得更开了一些。“马亥!”风初夏一声大喝!“在!”潜意识的马亥立马立正,头不得不转了过来,看向风初夏。风初夏红着双眼,死死直视着马亥眼睛。“他觉得我风初夏抛弃他了?”马亥一听风初夏如此说,连忙焦急的摇头。“不是,小姐,不是的。”“他……他……”“他参加幽州武举,被招了驸马!”风初夏逼近一步马亥。“这我知道!”马亥上身挺直,却把头极力后仰,努力避开风初夏。“他!他……”“他要放弃十二生肖的身份!”“他要彻底加入幽州!”忽然马亥像是松了一口气,浑身一松,这口浊气压了他很多年了。风初夏退后两步,颓然坐在帐中一把简陋的木凳上。“原来如此……”风初夏失魂落魄一般,轻声呢喃着。“他还说了什么?”风初夏忽然又抬头,紧张的看向马亥。“他说……”马亥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说话变得顺利很多。“我找到他时,他以为我要杀他……”“他没反抗,说他的命本就是小姐给的……”“直到我看到了那个公主,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放弃云州。”风初夏一抬头:“她很漂亮?”马亥摇了摇头。“是个残疾。先天无法走路。”“很像小姐,这个公主也有着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而且富有独特的感染力。”“这个公主,知道我的身份,却没有点破。当着我的面,分析天下大势,并感叹云州方位的偏僻,兵少将寡……”听及此处,风初夏不置可否。“同时这个公主,还分析了九州王室,一旦听到如今的民乱之首,乃是前朝余孽,必将……”风初夏点点头,这个名号,有利有弊吧。“公主认为,前朝想要仅仅依靠云州,达到复辟的可能,微乎其微……”风初夏站了起来,冲着马亥笑了笑。“你呢,马亥?”“是不是也是这样觉得的?”:()胭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