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位大人,小女子该……该,如何称呼?”月见听见耳旁风初夏的细声吩咐,心情不自觉也平复下来。“呵呵,你不配知道。”“就这样吧,乏了。”“明天会有人来马府,拿我所要的东西。”“顺便马夫人也拾掇一下,傻里傻气的晦气!”锦帽华服青年说完,佛像之后,急步弯腰的走出数人。在他们走过蒲团之上的青年时,猛然抬头,一脸凶狠的,就要撵风初夏和月见,出这大殿。“不过一王城司亲从小吏,好大的官威!”大殿之中,只有月见和风初夏。王不二已经潜藏于暗处。风初夏缓步越过月见,虽是一介女流,也昂首而立!佛前跪拜之人,忽然猛地站起,惊讶中立刻转身!长相还算俊俏,然眉眼间满是阴鸷狠辣!他困惑中,一双如蛇信吞吐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风初夏。风初夏单手背负于腰后,冷笑中与此人对视,丝毫不让!“敢问这位小姐府上是……”锦帽华服青年,终于还是心里发虚,不甘心的弯腰拱手询问。“哼!”“就你?你一个笨男人,你也配知道我是谁?”风初夏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嘴上也是不饶人。风初夏身后半步的月见,用手遮住自己嘴角,低笑出声。拱手行礼的锦帽华服青年,听完风初夏的揶揄。脸上一时红白相间,极为热闹。他脸上挣扎的神情,风初夏一丝一毫都看在眼里。就是不为所动。“不论尊上何人,日后我自会向庙堂请罪。今阻我王城司办差,也要一并拿下!”锦帽华服青年脸上冒出一丝狠厉,眼神中也满是疯狂!“嗖、嗖,嗖、嗖、嗖!”连续五声手弩轻响。锦帽华服青年身边五人,一一咽喉中箭。他们手捂自己漏气冒血的脖颈,嘴里发出最后一声挣扎呼喝后,不甘的摔倒于地。射箭之人,都是高手!锦帽华服青年本就是行走于黑暗中之人,这等眼力见当然有!“噗通!”青年脸色惨白,一下跪倒于地。“不论大人小姐有何吩咐,我王城司莫敢不从!”“求大人小姐,饶小的一命!”“大人小姐可有何心仪之物,小的这就给您弄来!”一边说着,此青年一边立马站起,朝着佛像后面缓步后退。他的一双眼睛,急切的在大殿房梁之上,搜寻着那些袭击自己的人!“慢着!”“我允许你走了吗!”风初夏不疾不徐的,带着月见,冷笑着,朝着此刻正想着法儿后退的青年,充满压迫感的走了过去。王不二鬼魅一般的身影,垂着头,从大殿间一根圆柱之后,冒了出来。手里一把精巧的弩,正在重新拉弦,上箭。锦帽华服青年,眼神瑟缩中,害怕的看了一眼王不二手中的弩。“回去!此路不通!”丁十三手里,同样拿了一把已经张开的手弩。嘲笑一般,轻声提醒。他就站在锦帽华服青年身后,挨着佛像三四米处。“似你这般蠢笨男人,是如何爬上王城司亲从之位的呢?”“别告诉我,马辰,是栽在你的手中!”风初夏有些恼怒!眼前之人狠辣归狠辣。应该不至于蠢笨到,明知道月见府上来了人,还要丢掉自己埋了两年的旗子,只为了传话!这一切发生的过程,更像是个笑话!不对!风初夏脑中轰然炸响!这是个圈套!套的是风初夏本人!风初夏立马拉着月见,给王不二和丁十三一个眼神。她一手提起裙子,就朝着正门转身跑去!王不二、丁十三和藏于大殿房梁之上的侍卫,同样纷纷跟在风初夏之后,就往大殿正门跑去!路过锦帽华服青年身旁的丁十三,随手就朝着此人脖颈,就是一手刀!突生变故,还来不及惊讶的锦帽华服青年,软塌塌昏倒在地。门外,空无一人!就连原先还有不少香客人影的,殿前广场上,也只有香炉中的单独三柱巨香,在缓慢燃烧。风初夏忽然止步,月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疑惑中看向风初夏。此刻风初夏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退回去!”风初夏又连忙紧紧拉住月见的手,一闪身又躲回大殿。王不二刚刚追上来,一看风初夏神情。他似乎立马想起什么!配合着丁十三,一左一右,忙将殿门一人一脚,踢过去关起来!王不二又再次纵步上前,朝着木门栓,还是一脚,殿门终于彻底被关了起来!“王城司,指挥使大人到!”随着大殿之外,一人的高声通报之声传来,就是一大群人的脚步之声继续传进来。大殿内,月见紧张的,紧紧搂住风初夏的胳膊。她的神色当中,既有害怕又有浓浓的愧疚!,!风初夏面色铁青,眼睛死死地盯着正殿大门。王不二站在风初夏侧前方,一动不动。丁十三带人低着腰,守在已经关闭好了的门窗下。风初夏七个侍卫,如今满员都被人堵在了这座大殿之中。侍卫们,左手弩,右手将藏于衣服中的短小兵器,也一并拿了出来。他们的外衣之下,明晃晃的还藏有软甲。王不二从自己的后背处,又抽出一套马甲样式的软甲,摊开。走过来,准备给风初夏套上。风初夏却摇摇头,不顾月见焦急反对,强制王不二给月见套上。应该早就发现不对了的。整座寺庙,从一开始,竟然就没有看见过,任何一个住庙僧人的身影出现!风初夏心里略微有些埋怨自己。也仅仅只是略微。该来的正主,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云州来的女官!”“是要我们指挥使大人,一把火烧了这座大殿,逼你们出来!”“还是你们自己主动投降出来!”殿内大门后,蹲着身子戒备的丁十三,有些担忧的看了一下风初夏。只这担忧的一眼,丁十三心里有底了。风初夏,笑了。虽然只是眼角眉梢的一点笑意。确实是有笑意在里面。风初夏劳师动众的,配合演了这么大一出戏,男主却只有一个,岂不是显得,略微有些单调乏味?“月见妹妹,般若寺外,那些个护院家丁们……他们……”风初夏有些歉意的看了看月见。如此阵仗,月见也能大概的,猜出一些端倪来了。外面的人,并没有按约定好的那样,提前送进来消息,多半是凶多吉少了。月见也望向风初夏,惨然一笑。“我还是叫你风姐姐吧,是月见连累你了。要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我们,还没输哦。月见妹妹,一会儿啊,还有正主要到!”:()胭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