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尚书房外跪了两个时辰。太子被废的突然。外面的消息还来不及传进来,太子府就已经被封禁了。还是朝堂上传出了些风声,皇后才得知消息。但皇帝并不见她。她不断的以头抢地,额上已是血红一片。“陛下,太子自小温良,怎会突然起谋逆之心,他若是有错,你罚他,贬他都可,不能就这么将他幽禁在太子府一辈子啊陛下!”“陛下!”………………………………外面值守的内监心中不忍,小声劝道:“娘娘还是回去吧,陛下这会儿在气头上,您过两日再来吧。”过两日皇帝就能放了太子吗?皇后眼泪簌簌流下,继续磕头哭求。面前出现一双重台履。皇后愣了下,立刻抬起脸:“陛下!求您放了太子,他对您绝无二心啊!”皇帝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绝无二心?”他蹲下身,捏住皇后的下颌,眼神阴鸷的盯着她:“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联合朕的奴才驭使妖孽欺瞒朕!这是绝无二心?皇后啊,你没见过妖孽吧,那东西可以搅弄风云,连朕身边的大内高手都毫无还手之力。若朕一无所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朕了,是你那儿子了!”皇后懵怔道:“什么妖孽?太子,太子身边怎么会有妖孽?”“是啊,他身边怎么会有妖孽呢。”皇帝凑近了一些,“皇后你说,他若是没有谋逆之心,他身边为什么会有妖孽?”“不,不是这样的……”皇帝的论调根本不成逻辑,皇后想要反驳,下颌却被甩开,皇帝阴鸷道,“他这样大逆不道,朕只是幽禁他,没有迁怒你,更没有迁怒你母家,已是极大的仁慈。你该庆幸你长的跟先皇后有几分相像,朕不想再重蹈覆辙,不要得寸进尺耗费朕不多的耐心。”皇帝站起身,吩咐她身后跪着的宫女:“带皇后回去。”宫女战战兢兢的爬过来,扶起皇后。皇后已经几欲昏厥,没有力气也不敢再求,任由宫女将自己抱扶回宫。“娘娘!”“快去叫太医!”皇后宫里的宫人见皇后如此情状回来,俱都惊慌不已。皇后倚靠在软榻上,面如死灰,磕破的额头在往下流血,宫女红着眼睛,拿帕子小心的擦拭:“娘娘振作一些,陛下只是在气头上,殿下,殿下……”皇后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你去,你去找我兄长,他在护国寺跟玄清法师交好,让他找法师回来,我听兄长说过,玄清法师修为高深,他定是能除了那个妖孽!只要除了妖孽,就能安陛下的心!卿尘也就会没事了,他还那样年轻,他不能,不能被这样幽禁至死!不能!”皇后的神情是罕见的激动。宫女忙握住她的手:“娘娘放心,我一定会将娘娘交代的话告诉给国舅爷!”她将皇后交给其他宫人,自己跑出去找了宫里的大太监。宫女不能出宫,这事只能交给可以出去的人来办。两人商量后,凑了些钱去找了能外出的采买太监。也幸好了平日里都是相熟的,采买太监还受过皇后的恩情,也没要她们的钱,一咬牙应下便出宫去了。去护国寺要路过菜市口。那是杀人的地方,现在刑柱上就绑缚着一个人。采买太监没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他知道那是以前的老祖宗李修。他当老祖宗的时候虽严苛,但绝不会乱罚,甚至还会庇护他们这些个谁也看不上的人。可是这样一个人,现在要在这里受千刀万剐之刑。而太子殿下那样宽厚仁德的储君,要被幽禁至死。采买太监眼眶红了红。“辰时三刻已到,行刑!”监斩官抛下令牌,那站在刑柱旁的行刑者便要动手。采买太监不敢再看,转过身准备离开。冷不防身边一人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柄大刀,足尖一点旁边板车,整个人便腾空而起朝着刑场飞扑而去。落地时就已经砍翻了两个监兵。“有人劫法场!”菜市口顿时乱起来。看热闹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纷纷躲避退散。监斩官立马抱着脑袋缩在桌案下面。那劫法场的人,脸上戴着张面具,看不到面容,但身形魁梧雄壮,一柄大刀使的虎虎生威。十个监兵竟也一时拿不下他。斜刺里还有菜刀匕首这等暗器扎进来,顿时又死了几人。监兵意识到这人还有同伙在暗处,顿时就慌了手脚。那魁梧汉子抓住时机飞身到李修身边,割断绑缚着他的绳索,带着他边打边退。李修早就认出他来,压低声音急道:“你逃了就好,还来管我做什么!你来劫法场,把你娘和云安置于何地!”魁梧汉子将刀舞的密不透风,声音粗犷:“督主放心,我已经将老娘安顿好,云安也从牙婆那抢回来了。今天若是不能把督主救走,那我就跟督主一起葬在这儿!”李修眼眶发红。昨夜皇帝夜半召他过去之时,他就已经预感不对,让人给扈庆递了消息。扈庆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人。皇帝若是得知真相要杀他,东厂其他人可以无碍,但是扈庆必定是要跟一样被处死的。他让人递消息给他,便是让他警醒着些,稍有不对就立刻逃。他预感是正确的。也幸好传递了消息,扈庆逃了。但他现在却又来自投罗网!李修已经认命,此刻却不得不振作起来,脚尖挑起地上掉落的刀,跟扈庆后背相贴对战围攻他们的监兵。李修功夫不弱,再加上还有剪刀匕首菜刀等利器时不时从暗处袭来。这些个监兵根本拦不住两人。采买太监被骚乱的人群裹挟着撞来撞去,脖子却伸的老长去看刑场上的事,在看到李修和那个劫法场的汉子成功退走后,他脸上的笑是藏都藏不住。躲在铺子下面的李遥也是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笑容来。她藏身的铺子上稀稀拉拉摆着几把剪刀。:()琉璃煞:诡医嫡女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