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思奇对谢周生感激涕零的走远。扈庆的手都要捏断了,跪在地上道:“都是我多管闲事才叫您受如此屈辱!督主,您罚我吧!”李修皱眉道:“不过只是跪上几个时辰,我又没被处死,都是当奴才的,算个什么,起来!”他心中有火,也有后怕。这些日子过的太舒坦,大意了,竟然叫这位新科探花钻了空子。这位探花不声不响的,原来也是个心思深沉的,以后怕也是一方人物,如果不加遏制,自己恐怕要折在他手里!李修眼眸眯起,正要吩咐扈庆,忽然瞥见云安还呆呆的站在那里。他心中的火气变成了无力的叹息,说道:“你也看见了,你的案子我现在无能为力,先回去吧。”云安回过神,跪下磕头道:“小女知道,小女谢过督主大恩!”扈庆在旁边看的心里更加憋屈。他也是小人物出身,知道小人物的苦楚,现在见云安这样,也感同身受的挫败难受。云安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出去。外面天色已晚,诏狱灯火照不到的地方黑漆漆的吓人。仿佛藏着什么吃人的妖魔。云安此刻却没有了害怕的心思。兰夫人也已经被谢周生的人抬出去了。虽然贱人现在也是伤痕累累,但性命还在。而她,如果不回谢府,很可能会被抓去牢狱。素娥坐在她头发上一时也没了话语。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周生会助纣为虐。他不是个很好的人吗?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素娥想不通,有种想飞回小姐身边问问清楚的冲动,又怕自己走了,云安被害无人帮忙。只好按捺住冲动的心情,跟着云安回了谢府。谢府门口站着两个婆子,见她进来,即刻上手抓住她,骂道。“好你个小蹄子,竟然敢私自外逃,害得我们被夫人好一顿打骂,你还敢回来,看我们不扒了你的皮!”“今日大爷亲自处置你,后面还有夫人在等着你,小蹄子,看你怎么活!”……她们拖拽着她往正堂去。云安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嘴,被拖去正堂后,心如死灰的跪在地上。谢周生已经回来,此时坐在上首,还穿着那身朝服,手中拿着一张契纸,看起来已经跟李氏说好。“云安,你私自外逃已是有罪,又捏造身世行骗卖身两次,更是罪无可恕,我谢家已是留不得你,念在你身世凄惨的份上不与你计较。”谢周生起身,将手中拿着的卖身契放到她面前:“拿着你的假身契走吧。”云安将那份身契抓在手里,低着头站起来,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他虽然没那些权贵狠厉,但本质上跟那些人是一样的。有什么好说的呢。谢周生看着云安离开,自去了净房。沐浴更衣之后,着一袭素色寝衣去了书房,打开暗室,点亮烛火。或嗔或笑的美人儿正在看他。他一一看过去,在看到挂在正中间的画像时,面上的微笑却渐渐收敛了。两边画像不过是他的妄想。正中间的这幅才是她真正的模样。端坐高台上的神女,无悲无喜的俯看着世间的一切罪恶。谢周生抬手遮住她的眼睛,这才敢开口:“琉璃,我今日助纣为虐,害一个人没能报仇,也没有庇护她,从我这里离开以后,会被她的仇人盯上,她会死。我间接害死了一个人。”他沉默了下,忽然放开手,紧紧盯着“神女”的双目,语气高昂起来:“但我没得选!我要往高处爬,我要得到你啊,手下没有累累白骨如何能做的到呢!”他将额头抵在画像少女的面颊上,语气又变得轻柔无比:“琉璃,你不会怪我的对吗?”满室寂然,自然没有人回答他。他却不依不饶:“你若不忍,只要出来见我,与我同住,让我亲近,我会立刻放下所有,哪怕让我如那朝生暮死的蜉蝣,活不过一日也好,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他双手撑在画像两侧,眼神充满疯狂与贪婪。哪里还有半点温雅模样。若叫任何一个人来看都要被吓到。可他却恍若未觉,只一遍又一遍的用目光抚摸她的每一寸肌肤。想象日后她被他圈在怀里的模样。“琉璃,妹妹………”他痴迷动情到极致的唤她。“你我兄妹才该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你生来就该是我的,对吗。”:()琉璃煞:诡医嫡女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