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绎一眼就看见中心的……魔。强烈的煞气逼得所有人无法接近,白色的单衣早已被染成血色,纯黑的长发没有丝毫光泽,一双赤红的眼眸混沌地看着四周,茫然而急切地追寻着什么。&ldo;洛绎……洛绎呢……把洛绎给我啊……快把他给我啊!!!&rdo;最后一句尖啸几乎快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像是濒危猛兽垂死的吼叫。洛绎捂着淌血的耳朵,很是吃力地开口:&ldo;风……锁云……&rdo;世界变得极静,慑人的煞气像是瞬间凝固,&ldo;咚&rdo;有个物体掉落在地上,轱辘地滚了滚,洛绎只觉眼前一片红影,然后他被魔死死地抱在怀中。&ldo;洛绎!洛绎!洛绎!&rdo;那人在一声声叫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在他的脑袋中炸响,最后竟似飞鸟染血的啼叫。那人紧紧抱着他,像是恨不得将他按入血肉里,再也无法分离。洛绎的胸腔被狠狠挤压着,根本说不出话,他困难地伸出手,将那个惴惴不安惶恐到极致的孩子抱住,同样地用力。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风锁云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他用已经变得沙哑的声音颤抖地祈求着:&ldo;洛绎……不要离开我,你离开我,我就发疯。&rdo;洛绎含糊不清地回答:&ldo;嗯。&rdo;风锁云像是被安抚了,他稍稍放松了双手的力量,却依旧死死地缠着洛绎,连脖颈都胶在一起地缠着。&ldo;洛绎……&rdo;那人微带惶恐地问:&ldo;你怕我吗?我知道这样不正常,可我改不了,我改不了,洛绎。&ot;&ldo;……不会。&rdo;&ldo;洛绎。&rdo;风锁云呜咽着:&ldo;我爱你,我爱你啊……&rdo;没人能看到的地方,洛绎的神情变幻了数次,像是在挣扎、又像是恐惧,同时带着说不清的悲哀和痛苦,最后妥协似的归于平静,神色间变得温柔起来。他抱着那个执拗到极点的人,闭上了眼,第十三骗无名x盖亚x起端华服女子忡愣地看着手中的茶杯,然后猛地回过神来,略带歉意地看向身边的玄衣少年:&ldo;……抱歉,刚走神了。&rdo;&ldo;姐!&rdo;玄衣少年无可奈何地叫了一声:&ldo;这句话你已经对我说了五次了!&rdo;&ldo;……抱歉。&rdo;&ldo;不用和我道歉,你该对我讲的是发生什么事了。&rdo;旋空儿看着他的姐姐,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挡不住女子微带点憔悴的愁容,少年有些愤愤不平地道:&ldo;是不是因为皇上?他又纳妃了!?……姐,我早就告诉过你不值得啊,只要、只要他还是皇帝,姐姐就不可能是他唯一的女人。&rdo;玄妃痴痴地看着茶水中的波澜,不知她听进去多少。旋空儿见状越发气闷,他的姐姐什么都好,就是过于执拗。他家是武林中一个大世家,专研遁形和机关之术,以他们家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招不到,但他的姐姐偏偏就,偏偏就认定了楚苛己‐‐北楚的一国之尊,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嫁入皇宫。旋空儿不只一次去说服他的姐姐:伴君如伴虎,以那人的身份而言,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可利用的筹码,就算有宠爱,也是可以分割的,并且有时间限制的。但每一次旋空儿都铩羽而归,他想不通,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吸引姐姐如此义无反顾,用情如此之深?玄妃终于不再看茶杯了,她望向一个方向,声音柔弱近乎呢喃:&ldo;无名阁已经建好了……他……很久都没有来了。&rdo;&ldo;什‐‐?&rdo;&ldo;空儿,我倦了。&rdo;玄妃放下手中的茶杯,神情疲惫:&ldo;下次再聊罢。&rdo;旋空儿离开轩雾苑的时候颇有不甘,他没有马上离开皇宫,而是潜伏在阴影中四处打探消息。新建好的无名阁正是宫中最盛行的话题,太监宫女们无不在讨论这一切不详的新建筑:没有名字、不知用处,只知道是皇帝自春猎回来后就大力建造的一栋小楼,坐落在皇帝的寝宫附近。皇帝几乎每日都会在里面逗留一段时间,只允许一个又聋又哑不懂文书的老太监进去打扫,任何人进去格杀勿论。有人说皇帝在里面藏了一名佳人,皇帝过于喜爱所以不允许任何人去觊觎她的美色,理由是自从无名阁建起后,皇帝就再也没有叫人侍寝了;还有人说那里面被皇帝放置了无价之宝,皇帝每次要去观看一番才能满足,因为从来没有人给无名阁送过饭食,所以里面不可能是人,只能是异宝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