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去还债的吗,是欠债才对吧?有个声音如实说道。洛绎抿了抿嘴角,他站在药房前,却久久没有推门,思绪不知道飘到那里去了。然后悲剧发生了。药房里面的人或许没有注意到外边伫立个人,&ldo;啪&rdo;的一声推开大门,洛绎&ldo;啪&rdo;的一声捂脸蹲下。某骗子感到很受伤很受伤,就在他难得思考人生自我反省的时候上天给了他&ldo;一巴掌&rdo;,于是他果然不适合走文艺路线么么么……出门的人惊呆了。洛绎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耳边一阵巨大的耳鸣声,周围的血腥味浓郁起来,他好像感觉到有人在叫他,似乎惊慌失措地想要扶起他。&ldo;我、没事……&rdo;洛绎刚抬头,鼻腔就一股热流涌下‐‐尼玛他说血腥味怎么这么浓郁,敢情不是风锁云身上的味儿而是他流鼻血了岂可修!红衣青年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的瞳孔紧缩成一点,直勾勾地看着洛绎那淌下的鲜血,眼角的红蝶拧成一个狰狞的形状。洛绎直觉不妙,他捂着鼻子大叫:&ldo;风锁云!&rdo;可还是迟了。只听&ldo;咚&rdo;的一声,一个圆溜溜的物体级滚到洛绎的脚边,洒落一地鲜血。红衣的妖孽心满意足地晃了晃没了头的尸体,随手扔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洛绎面前,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邀功。&ldo;洛绎、洛绎,还痛吗?你看,我把伤害你的东西除去了。我把他们杀掉,洛绎,若有让你不高兴的存在,我通通都把他们杀了。&rdo;洛绎僵在原地,鼻腔里外都是血的味道,竟说不出哪边更加浓郁一些。他直勾勾地看着脚边的那颗头颅,那是一个英俊的少年,大大的眼睛中尽是不可置信和惊惧。洛绎盯着那双熟悉而陌生的眼,如坠冰窟。‐‐窗边是&ldo;伪物&rdo;原先是一位富商的独子,因为他的眼睛很像&ldo;他&rdo;,于是我把他弄回来了……这是&ldo;伪物&rdo;,坏掉了。远处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洛绎茫然地看过去,走廊的另一端,一名灰衣男子遥遥望了过来,见到洛绎和风锁云时脸色一变。当那名男子视线向下看到少年的尸体时,他的脸上根本没有表情了,只留一片煞白。灰衣男子给洛绎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那微带佝偻的身子和唯唯诺诺的眼,这些代表什么,洛绎再清楚不过了。‐‐树下的那个&ldo;伪物&rdo;不是我收回来的,是教主亲自带他上山的,曾经是七星剑门下的一员。你发现了吧,他的气质最像&ldo;他&rdo;……那也是&ldo;伪物&rdo;。事实上,无论是那名少年、男子,包括现在的他,通通都是过去那个&ldo;洛绎&rdo;的&ldo;伪物&rdo;。风锁云看到灰衣男子,似乎略带疑惑地思索了一番,他的目光在男子和少年的脑袋上游弋了一阵子,像是突然记起什么而慌张起来。风锁云紧紧挨着洛绎,声音惶恐而颤抖,像是个怕被抛弃的小孩,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乞求着父母的原谅。&ldo;洛……绎,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这些都是伪物,是亡夫人带给我玩的伪物‐‐原谅我、洛绎,那时我太想你了……太……寂寞了啊……&rdo;红衣青年的声音开始哽咽,大而斜飞的丹凤眼中一片氤氲雾蒙,洛绎看着这样的风锁云,心中一片悲哀。不值得啊,风锁云,根本不值得,错的根本就不是你。见洛绎没回应,风锁云似是越发着急了,他的脸色蓦地苍白一片,压着嘴低低地咳了几声,那闷在胸肺间的咳嗽像是有兽在咆哮,听起来骇人无比。强烈的不安袭上了洛绎,他看着风锁云把手放下,嘴角手心一片鲜红。怎么回事‐‐!?洛绎慌张地为风锁云切脉,风锁云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用那只没有被学染红的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洛绎衣袍的下摆,语气虚弱而执拗地说道:&ldo;洛绎,原谅我、原谅我好么……是不是他们都不在了,洛绎才会原谅我呢……?&rdo;说到最后,风锁云轻轻侧过头去,狭长的丹凤眼瞥向远处的灰衣男子,语句间尽是嗜血和杀意。&ldo;我原谅你!&rdo;洛绎脸色苍白地大叫:&ldo;我原谅你了,所以你别动,乖乖地别动……&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