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诩翊爱怜地用手摸了摸&ldo;他&rdo;的脸,&ldo;他&rdo;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像是被爱抚的宠物般撒娇地蹭了蹭白诩翊的手心。白诩翊看着&ldo;他&rdo;温顺的样子,微微晃了晃神,然后他抓住那双变得纤弱骨感的手,指尖感受到&ldo;他&rdo;的左腕处那一丝微微的痕迹。当初他亲手切掉了那人的双手,将那只让他感到不安和碍眼的黑环取了下来。那时候的那人反应很剧烈,而现在的&ldo;他&rdo;……白诩翊微微垂下了头看着挨着他手心的那颗脑袋,&ldo;他&rdo;静静地瞅着上方,微茫的眸子中写满了依赖和顺从。&ldo;呵……洛绎。&rdo;白蛇咝哑地笑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事物,摆在对方面前:&ldo;把这个还给你,好么?&rdo;白诩翊的掌心中,一只带着血痕的黑环静静地躺在那里,样式古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简陋。白诩翊静静等待着,像是一条将要狩猎的白蛇。&ldo;他&rdo;歪着头瞥了一眼白诩翊手上的黑环,然后毫不感兴趣地转回目光,继续依恋地注视着白诩翊的脸。&ldo;不要么?&rdo;白诩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看不出他到底感到愉悦还是惋惜。西燕的国师在&ldo;他&rdo;惊异的目光中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夹杂着水汽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裸着身子的&ldo;他&rdo;畏缩地打了个寒战。此时外头阳光灿烂,与屋内的晦涩阴暗形成强烈对比,阳光将窗外的那一大泊湖照得碧水生辉,宛如上好的翡翠。白诩翊站在阴阳的交界处勾起了唇,一半被阴影勾勒出一抹鬼味儿,另一半被阳光硬生生地照出一种温和柔软的味道。&ldo;不要么?&rdo;白蛇又重复了一次,他半是引诱半是蛊惑地道:&ldo;只要你点点头,我就把它还给你。&rdo;&ldo;他&rdo;攀着笼子,茫然地看过来,那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仿佛在问白诩翊究竟在说什么、这东西真的是&ldo;他&rdo;的吗?白诩翊静静地看着&ldo;他&rdo;的这幅样子,极轻极轻地说:&ldo;既然你不要了,那就扔了吧。&rdo;苍白的手一扬,那只黑环就这样直直地掷入水中,令那片碧水泛起一圈圈的潋滟。白诩翊一黑一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ldo;他&rdo;,仿佛连&ldo;他&rdo;身体最细微的颤动都不放过。&ldo;他&rdo;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是平静无波、微带点茫然的,对于被扔进湖中的黑环,&ldo;他&rdo;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好像白诩翊的刚刚人入湖中的是一颗普通的石头什么的。于是蛇满意了。白诩翊回到笼子前,双手穿过笼子,隔着栏杆将&ldo;他&rdo;紧紧抱住。&ldo;洛绎,你是我的啦。&rdo;作者有话要说:蛇:要抱抱。骗子:(抖)……第六骗燕乱x离开x挑明在白诩翊踏入房间前,少年正在摔东西发脾气。&ldo;孤要见白!快把白叫过来!&rdo;价值不菲的琉璃瓶被狠狠摔到地上,即使有厚厚的地毯作为铺垫,瓶子依旧被砸出蛛网的裂缝,可见少年的用力之深。华服的少年凶恶地吊着他的眼睛,抓起利剑恶狠狠地指着侍人的脖颈,逼问着。&ldo;白呢?白怎么还没有过来‐‐!?&rdo;可怜的侍人张口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暴虐的少年一剑刺穿了喉咙,喷出的血将少年的黄衣点缀出点点红花。少年像是暴躁的猛兽在房间中转圈,回头见到门口的白诩翊,眼睛瞬间明亮起来。华服少年对着白诩翊伸出手,血从少年的指间掉落,而少年的笑容却是明媚到极致,强烈的反差形成异样的鬼魅感。&ldo;白,你来了。&rdo;而这时吓呆的宦官才想起通报:&ldo;王上,国师‐‐&rdo;在少年的怒视下,声音如掐着脖子的鸡一般蓦地中断了。白诩翊站在门口,一条白布蒙着双眼,白衣银发,整个人都是惨白的,即使是外头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也如阳光底下最幽寒的一缕阴魂。西燕的王帝燕乱踩过侍人的尸体,像是一只温顺的小兽般小心翼翼地地凑近饲主。即使眼睛被白布遮住,这并不影响白诩翊对外界的感官,随着少年的接近,白诩翊轻轻地后退了一步。很小的一步,却也让燕乱僵住了身子。此时的少年根本没有一剑刺死侍人的残暴气势,而像个被主子抛弃的宠物般柔软而脆弱。